当耿精忠带着五个少年,再次跨进柔远驿的青砖小楼里时,浓须满面的林伦伊正与琉球老者金应元对弈,唯独相貌殊美的新垣丽却不见了踪影,下人也无处可觅不知去往何处。
见他们隔日便折返复命,林伦伊手中的黑子顿在半空,脸上满是讶异:“诸位竟如此神速?林某还以为至少要等候数日才能得信。”
“那座草庐守备松懈,混进去不难。”
耿精忠掸了掸衣上尘土,在旁位的椅子上坐下,神色依旧带着几分龙腰山的凝重,“只是里面的情形,比预想的要邪门得多。”
见等来了可靠消息,林伦伊与金应元当即推枰停子,取来纸笔铺在案上:“阁下请讲,我会一字不落记下来。”
耿精忠略一沉吟,便将龙江草庐的情景、布局、信徒的状态,以及中年文士讲经的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
只是林伦伊每到关键之处,就会停笔细询各种琐碎之处,耿精忠疑心对方这是在测试自己是否添油加醋,或者干脆凭空编造故事,可看对方双目沉凝、举止整肃的模样,又觉得对方只是有些小题大做的习惯。
就这样慢慢来回,耿精忠也摸清楚了对方更关注哪些细节,每到紧要之处便尤为详细地阐述,引征各种线索作为辅助。
当说到众人修炼艮背法时集体陷入癫狂,耿精忠特意提到那功法似乎有蛊惑人心之效,自己本是在敷衍吐纳,竟也觉出几分异样——至于行气的具体关窍,他当时未曾深练,不甚清楚。
见林伦伊又开始停笔皱眉,何浪儿连忙凑上前说道:“我知道,我来说。”
渔家少年何浪儿,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苍白,伸手在自己身上比划起来,“一开始是这里,尾巴骨往上一点,麻麻的,像有蚂蚁在爬。然后顺着脊梁骨往上走,到腰眼的地方停了停,热得发烫,再往上到后背中间,就开始又痒又疼,像无数根针在扎。”
他边说边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尾闾、命门、夹脊,虽然不通经络穴位,却能依靠着精准记忆,在身体部位上一一准确指明。
“那个董先生喊‘气至玉枕’的时候,我后脑勺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飘起来了,然后……然后我就看见自己的后背了。”
“看见自己的后背?”
林伦伊握着笔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何浪儿,眼神有些锐利。
“是!真的看见了!”
何浪儿打了个寒颤,“我就飘在自己头顶上,往下看能看见我跪在蒲团上,后背弓着,骨头一颗一颗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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