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伦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大清律例》明文,‘烧香集众,夜聚晓散,佯修善事,煽惑人民,为首者,绞;监候。为从者,各杖一百、流三千里。’只要拿到他们聚众作乱的实证,便可一网打尽。”
耿精忠听罢倒是清楚了,三一教信徒在龙江草庐之事,恰好同时触犯了「祀典不载」(林龙江不在官方祀典)、「隐藏图像」(私刻奉供教主图像)、「烧香集众」(刊印习练艮背法)三条红线,完全可以被归入「禁止师巫邪术」的打击范围。
而耿精忠这一番盘问下来,反倒打消了林伦伊的猜测,毕竟面对重金还能保持如此冷静之人,心中多生猜测也是寻常,此时林伦伊满面笑容,显然也是满意于对方神色坦然,不似说谎。
耿精忠这才松开按住木匣的手,但没有去拿那四锭马蹄银,反而说道:“话虽如此,但我们此次只是探查了皮毛,独能建功还是多赖林少保之清誉——故此这二百两银子,我们不能全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那几个少年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二百两银子啊,够他们全家吃喝一辈子了,自家大哥竟然说不要?
耿精忠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先前迷信练军掌兵之法,一味同吃同住、推食解衣,却忘记人情冷暖,漏算这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钱财固然是好东西,但给得太多太容易,反而会让人生出异心。就像他麾下的靖南王府亲兵,平日里被耿家锦衣玉食供养着,一旦断了银钱无力奉养,便在建州城中做出了倒戈一击、背信忘义的举动。
如今这二百两出现,就已经让少年们显出怨怼猜忌之色,因而绝不可纵容他们贪念丛生,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这个钱是靠谁赚来的、又是掌控在谁手里的……
“公子这是何意?”
林伦伊颇有些意外,抚着大胡子道。
“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
耿精忠侃侃道,“我们此次只是摸清了草庐的底细,算不得什么大功,若是全拿了这二百两,多占便宜反倒不美。不如这样,我们先拿一百两,若是日后拿到三一教作乱的实证,再腆颜向二位讨要。”
说着,他果真拒绝了五十两重的马蹄银大锭,只向金应元换走了五个十两中锭,和一袋子约五十两的碎银小锭。
少年们见收益减半,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有人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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