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马蹄银,白花花的银子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晃得几个少年眼睛都直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耿精忠心生急智,视线在银锭上反复游移,勉强道:“乡野鄙人,没见过世面。”
“哈哈哈。诸位辛苦,这是说好的二百两酬谢。”
金应元颇为欣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话语中只有少许口音,“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而此时,另外那四个没进草庐的少年早已看得目眩神迷,伸长脖子往前探着。他们虽然前面听说了报酬之事,但是对于二百两并没有真正的概念,直到此时亲眼瞧见,才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二百两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日后有个稳定出卖劳力的活计,也得不吃不喝攒上四五十年才能企及,足够他们在城外买上几十亩的田地,日日收租逍遥一生了。
耿精忠却忽然伸手按住了木匣,抬眼看向林伦伊与金应元,缓缓道:“林公子,金老先生,古语云无功不受禄,方才我回答了二位的问题之前,此时我倒有一事想请教。”
他特意不容对方拒绝便继续说道:“二位身份尊贵,出手阔绰,为何屈尊找我们这些市井之人,去探查一个小小的龙江草庐?这背后隐情若是不说,在下恐怕会寝食难安。”
小楼里欢畅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下来。
林伦伊与金应元面面相觑,似乎在用目光交流着什么,沉吟片刻之后的金应元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缓缓开口:“公子既然问了,老夫也不再隐瞒,此事关乎我们琉球一国,故而不敢寻诸平俗打降,怕他们货卖两家。”
“崇祯十一年,大明禁止白丝出口琉球,而我琉球国民生计,本就全仰赖上朝,禁令一出民生日蹙,甚至到了典当岛屿与扶桑借银的地步。老夫为此奔波了十余年,这已经是第三次渡海前来,只求上朝能册封琉球为藩属,由此重开朝贡边贸。”
“此前,老朽承蒙洪承畴大人鼎力,可如今洪大人已数乞骸骨,故而转荐了太子少保林大人。林大人虽愿意在朝堂上为琉球进言,但有一个条件——要我们协助他清查福州境内的左道邪党。近来三一教势力日益壮大,蛊惑百姓,藏匿奸邪,林大人早就想将其连根拔起,只是苦无实证。”
林伦伊也在一旁轻声道:“那些巫觋借着烧香聚众,拐卖孩童,敛财害命,不知苦了多少人家。家父也是见多福州祸事,不忍乡梓罹难,才想还此一个太平。”
耿精忠听闻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依大清律例,这些人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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