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然后我就看见背上趴着个东西,皱巴巴的,像好多层人皮迭在一起,还长着怪样胳膊腿,在我背上爬来爬去……”
林伦伊落笔如飞,飞快地将这些话记录下来,随着笔尖墨色在宣纸上留下晕染,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待何浪儿说完前情后话,他才搁下笔轻轻叩着桌面,沉声道:“果然有问题。这龙江草庐建在龙腰山南麓,并非偶然。”
“哦?此话怎讲?”
耿精忠问道。
“福州坊间一直流传着一句谶语,叫‘浮南台,沉闾山’。”
林伦伊抚着颔下的浓须,缓缓说道,“说的是南台岛之所以浮起,是因为闾山当初沉入了江中,若是闾山再现,福州便将有大劫发生。林龙江当年自称得异人指点,认为龙腰山是闾山尾脉,故而在此建草庐修炼,如今看来,依旧是借谶语蛊惑人心罢了。”
“依我看,他那所谓的艮背法才是真正的邪术。”
耿精忠冷声道,“好好的人练了,竟能看见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不是邪术是什么?”
“公子有所不知。”
林伦伊摇了摇头,“这艮背法本不是什么邪术,原是道家内丹术中行气导引之法,杂糅了儒家的养气之说,讲究‘止念于背,收视返听’,本是用来静心养性的,并不算深奥离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只是林龙江早年自称得明师真传,将这门功法改得面目全非。他万历年间去世之后,距今已有六十余年,其弟子传人又多加篡改,平添了许多巫傩邪术进去,才变成如今这般人人可感气机、极易引邪入体的模样。”
“那些信徒所谓的‘见性光’‘通经脉’,不过是外邪入体的征兆,回去在街闾又自称修道通幽、四处传习,几与巫觋等同,早晚会酿成大患。”
万历年间便已去世?
耿精忠与何浪儿对这些谶言丹术不感兴趣,但此刻闻言同时脸色骤变。
他们方才在草庐里,明明听见下人说“三教先生今日胃口不好”之语,还说董史是在替三教先生讲经,可此人竟然已经去世六十余年,这岂不是癔症早就蔓延到了所有人身上?这些人又为何要“事死如事生”?
林伦伊何等敏锐,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异样,挑眉问道:“二位为何如此吃惊?莫非在草庐里还听到了什么?”
恰巧这时,金应元拄着拐杖从内室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他将木匣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锭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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