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闹,偶尔摔倒了,就爬起来继续跑。一只黑色的狗趴在佛塔的阴影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你刚才对佛祖说了什么?”陆云问。
“你怎么知道我说了什么。”
“磕头的时候,你嘴唇在动。”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摸到了红绳和念珠。
“我说,谢谢。谢谢他让你来。”
火塘边的聚餐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傍晚。
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聚在尼玛家的火塘周围。女人们端出了各种食物——糌粑、酥油茶、青稞酒、风干的牦牛肉、还有一大锅热腾腾的馍馍。尼玛的父亲虽然行动不便,但坚持亲手做了他拿手的牦牛肉馅馍馍。他用那只还能活动的手揉面、擀皮、包馅,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稳当。尼玛的母亲在旁边帮忙,偶尔帮他把面皮擀得更薄一些。馍馍蒸出来后,所有人都说好吃。
青稞酒在木碗里被传递了一轮又一轮。酒很浊,带着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陆云在应酬中练出来的酒量,在这种手工酿造的青稞酒面前完全不是对手。喝到第三碗的时候,他的脸已经红了。
火塘里的火苗跳动着。柏枝被添加进去,发出噼啪的声响,散发出一股清冽而神圣的香气。火光照亮了围坐在一起的人们的脸——老人们的皱纹被照得更深了,但眼神是暖的;孩子们靠在父母身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但还不肯去睡觉;年轻男女们坐在一起,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一句悄悄话。
然后,长者开始说话了。
他坐在火塘的正对面,火光把他的白发染成了金红色。他手中的念珠缓缓转动,珠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几十年的沉淀之后才被允许出口。
“很久以前,”他说,“雪山上住着一位女神。她很美,比雪还白,比阳光还暖。她住在最高的那座山顶上,每年春天,她就会变成一朵花,在山顶上开放。”
长者的念珠在指尖转动。一颗。又一颗。
“有一年,一个旅人翻过了雪山。他从山的那边来,迷了路,浑身是伤。女神看到了他,就把自己变成一个女人,下山救了他。她用雪水给他洗伤口,用花瓣给他做药,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火塘里的柏枝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几颗火星跳起来,在空中划过短暂的弧线,然后消失。
“旅人好了之后,在女神的山上住了一个春天。他们一起看日出,一起看雪,一起听风。旅人说,他从来没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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