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么美的地方。女神说,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让她高兴的人。”
“后来呢?”尼玛轻声问。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断某种脆弱的东西。
“后来,春天结束了。旅人说他必须走了。他来自山的那边,他说山的那边有他的家,有他的责任,有他必须回去做的事。女神没有拦他。她只是从自己的花瓣上撕下最白最大的一片,放在他的手心里。她说,带着这个。当你看到它的时候,就想起我。”
长者停顿了一下。他捻过一颗珠子。
“旅人走了。他翻过雪山,回到山的那边,继续做他该做的事。有时候他会想起女神,想起那个春天,想起那些日出和雪。他手里还有那片花瓣。但慢慢地,花瓣干了,碎了,变成了粉末。他握紧手指,粉末从指缝里漏出去。他想回去。但他回不去了。他老了。山太高了。雪太深了。”
火塘里的火光在他眼中跳动。
“女神呢?”尼玛问。
“女神等他等了很多年。每一年春天,她都变成一朵花,在山顶上开放。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来。但他没有。他没有回来。但他不知道——女神把另一片花瓣留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所以每一年春天,花都会开。每一朵新开的花,都是那朵旧花的孩子。一代一代,花没有断过。他走了,花还在开。这是女神送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
长者沉默了下来。念珠在他指尖缓缓转动。
“这是真的吗?”尼玛问。
长者抬起眼睛看着她。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
“信就是真的。”
尼玛低下头。她的手指摸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和念珠。火塘里的火光在她眼中跳动着,像另一场更远的雪。
从火塘边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陆云站在门廊上,呼出的气在空中变成白色的雾。高原的夜空清澈得像一块黑色的水晶,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顶。远方的雪峰在黑暗中只留下一个更深的黑色轮廓,像沉默的巨人。
尼玛站在他旁边。她又咳了两声,用手掩住嘴。
“外面冷。”陆云说。
“嗯。”
但他们都没有动。
“那个故事。”陆云说。
“嗯。”
“你是第一次听吗?”
“不是。小时候听过。阿妈讲的。”她看着远处的雪山。“但今天听,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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