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辞落下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不是寻常的安静——不是战场上的停顿,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彻底的、如同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般的安静。
暗影魔兽的嚎叫停了。
城墙坍塌的轰鸣停了。
伤兵的**停了。
婴儿的啼哭停了。
甚至连风都停了——那股在薪火城废墟中呼啸了不知多少年的寒风,在这一刻忽然凝固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声音——
燧的血,渗入祭坛石缝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但在那绝对的寂静中,那声音清晰得如同雷霆。
祭坛的石缝中,万代祭司的血在燧的新鲜血液浸润下苏醒了。那些血已经干涸了千万年——最古老的血迹甚至可以追溯到人族第一代大祭司在九万多年前留下的。它们早已凝固成了暗红色的结晶,如同嵌在石头中的宝石。
但此刻,那些结晶在融化。
干涸了万年的血,在新鲜血液的滋润下,一点一点地融化、流动、重新活了过来。
祭坛开始发光。
不是圣火的光——圣火在燧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经熄灭了。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微弱的、却更加不可思议的光。那是万代祭司的血在石缝中流淌时发出的光——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岩浆重新融化般的光。
那光从祭坛的中央开始,沿着石缝向四面八方蔓延。石缝如同大地的血管,暗红色的光如同在血管中流淌的血液。光芒越流越远,越流越快,从祭坛蔓延到了周围的地面上,从地面蔓延到了远处的城墙上,从城墙蔓延到了更远处的废墟中——
整个薪火城的地面,都亮了。
暗红色的光芒从地底渗出,照亮了每一个人的面孔。那些面孔上写满了惊恐——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脚下的大地在发光,而这种光不是圣火的光,不是任何他们见过的光。
“怎么回事?“一个守军将领惊骇地喊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
但炬知道。
炬跪在燧的尸体旁边,泪流满面地看着那些从石缝中渗出的暗红色光芒。他认出了那些光芒的来源——那是万代祭司的血。每一代大祭司在最危急时刻留下的血迹,在燧的最后一滴血的激发下,同时苏醒了。
万代祭司的血,万代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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