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魂,万代祭司的信念——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柱。
光柱从祭坛的中央升起,笔直地刺入了头顶那片永恒灰暗的天幕。
然后——
天动了。
白泽神兽在万里之外的昆仑之巅,从万年沉睡中惊醒。
昆仑山是这个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山峰——高到山顶几乎触及了天幕胎膜的内壁。无光纪元中,没有生灵愿意住在这么高的地方——因为离天幕越近,混沌之气越浓,呼吸越困难,生存越艰险。
但白泽不是普通的生灵。
它是上古神兽——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一批生灵之一。它见证了混沌之气凝聚成天幕胎膜的全过程,见证了深渊裂隙的形成,见证了魔族的诞生,见证了人族和妖族在黑暗中艰难崛起。
它活了太久。久到连它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活了多少年。它只记得——在它年轻的时候(如果神兽也有年轻的时候的话),天地之间还没有这么暗。那时候天幕胎膜还很薄,偶尔还能透进一丝微弱的光——虽然那光极其暗淡,但至少能让人看到远处山峦的轮廓。
后来胎膜越来越厚,光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消失。
白泽试过很多办法来驱散胎膜。它用过自己的灵力,用过妖族的合力,用过天地间残存的灵脉——全都没用。胎膜是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混沌之力是这个世界最原始的力量,没有任何后天的力量能与之抗衡。
最终,白泽放弃了。它蜷缩在昆仑之巅,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等吧,“它在入睡前对自己说,“也许再过十万年,胎膜会自行消散。也许不会。但除了等,我什么都做不了。“
它睡了三万年。
然后——被一声极其微弱的震动惊醒了。
那震动不是来自外部——不是地震,不是山崩,不是魔族的进攻。而是来自……天地本身。
如同一个沉睡了万年的巨人,在梦中翻了一个身。
白泽猛然睁开了眼睛。
它苍老的身躯上覆盖着万年积累的灰尘和冰雪,如同一座活着的冰雕。但它的眼睛——那双浑浊了万年的眼睛——在睁开的瞬间,忽然变得无比清明。
它感应到了。
万里之外,薪火城的方向——天裂了一缝。
不是天幕胎膜自然出现的裂纹——那种裂纹偶尔会出现,但很快就会自行愈合。这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根本的裂痕——天与地之间的连接处,出现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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