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胎膜也是如此。
裂纹从祭坛上方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它不是直线延伸的——而是如同一棵大树的根系般,分叉、蔓延、交错,最终形成了一张覆盖了半个天穹的裂纹网络。
每一条裂纹中,都在渗出金色的光。
那光极其微弱——比圣火的光芒还要微弱一百倍。但它在那里。确确实实地在那里。从裂纹的边缘渗出,如同浓稠的金色液体,缓缓地在天幕胎膜的表面流淌。
薪火城中的三千幸存者,全部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天空。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天上有任何变化。天幕胎膜是永恒的灰暗——亘古不变,如一块铁板钉在头顶。他们习惯了那片灰暗,如同习惯了呼吸。
但此刻——那块铁板裂了。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如同从石头缝里挤出的泉水——缓慢的、艰难的、却不可阻挡的。
“天上……在流血?“一个老兵喃喃道。他不知道金色的光是什么——在他的认知中,只有血会从伤口中流出。而天幕上的那些裂纹,看起来就像是巨大的伤口。
“不……“另一个老兵说,声音在颤抖,“那不是血。那是……“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因为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种东西。
炬找到了。
“光。“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那是光。“
裂纹在扩大。金色的光在渗出。天地之间的灵气在疯狂涌动。
但这些都只是前兆。
真正的剧变发生在血色光柱撞击天幕胎膜的第三十七个呼吸。
后世的史官将这一瞬间称为“天恸“——天地恸哭的一刻。
那一瞬间,天幕胎膜上所有的裂纹同时发出了声响——不是“咔嚓“的碎裂声,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悠长的、如同万古冰川在融解般的“嗡——“声。
那声音从天穹传下,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空气震动传递的声音有方向性,从左耳进右耳出。这声音没有方向性。它是同时出现在每一个生灵的脑海中的——如同有人在你的灵魂深处敲了一下钟。
所有听到那声音的生灵——无论是薪火城中的人族,还是散布在世界各地的妖族,还是深渊中的魔族——都在同一瞬间感到了同一件事。
悲。
一种巨大的、无法抵挡的、如同大海般深沉的悲。
那不是某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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