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碎裂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听到了那声巨响。
不是雷——雷是短暂的、暴烈的、一闪即逝的。这声巨响是绵长的、深沉的、如同一口万古不曾敲响的铜钟被猛然击碎。那声音从天穹的最高处传来,穿过灰暗的残余,穿过破碎的胎膜碎片,穿过云层和风,一路向下——向下——向下——直到触碰到了大地最深处的地脉。
地脉回应了。
一道震颤从大地的根基处升起,如同一个沉睡了万年的巨人终于翻了一个身。那震颤不剧烈——它不像地震那样摇晃房屋、撕裂地面——而是一种极其柔和的、如同母亲轻轻摇晃摇篮般的律动。
大地在说——“我准备好了。“
天穹也在说——“我也准备好了。“
碎裂的天幕胎膜化为了无数灰色的碎片,如同冬日里纷飞的雪花般缓缓飘落。每一片碎片在坠落的过程中都在变化——灰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金色光泽。那光泽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到每一片碎片都变成了一粒小小的金色光点。
亿万粒金色光点从天穹飘落,如同一场金色的雨。
薪火城中的三千幸存者,仰着头,张着嘴,呆呆地望着这场从未见过的“雨“。
金色的光点落在了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手掌上——不灼热,不冰凉,只有一种淡淡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温度。每一粒光点落在皮肤上时,都会在接触的瞬间化为一缕极细的金色光丝,渗入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疼吗?“一个母亲紧张地问怀中的孩子。
“不疼。“孩子说,“暖的。“
暖的。
这个在无光纪元中几乎被遗忘的词——暖的——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人族的语汇中。
在金色光雨纷飞的天穹正中央——在天幕碎裂后露出的那片真正的、深邃的、缀满了亿万星辰的星空之下——一团巨大的金色光团正在缓缓下坠。
那光团的直径足有数十丈,通体散发着炽烈却不刺目的金色光芒。它的表面如同流动的液态黄金,不断地翻涌、扭曲、重塑——如同一个正在成形的胚胎,在天地之力的**中做着最后的挣扎。
光团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成形。
灵气、天光、地脉、风雷、山川之精、草木之华——天地之间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都在向那个光团汇聚。如同千万条河流同时汇入大海,如同千万根丝线同时编织成锦。
光团在下坠的过程中,表面开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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