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的海面上,海水忽然沸腾了——不是因为温度升高,而是因为海底的地脉灵气在剧烈涌动。龙族的长老们从沉睡中惊醒,骇然望着海底那些万年不曾活动的灵脉忽然亮了起来,如同大地上忽然出现了一条条金色的血管。
南方的密林中,枯死万年的古木忽然发出了新芽——不是因为春天来了,而是因为地脉灵气涌入了它们的根系,将沉睡万年的生机重新激活。凤凰族的长老望着那些忽然抽芽的古木,惊得说不出话来。
北方的冰原上,万年寒冰开始龟裂——不是因为温度升高,而是因为冰层下方的地脉灵气在涌动,将冰层从下方顶裂了。玄武族的长老们从冰洞中爬出,看到了一个令它们终生难忘的景象——冰原的裂缝中,涌出了金色的光。
西方的沙漠中,沙丘开始移动——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地脉灵气在沙丘下方奔涌,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在沙海中穿行。
整个世界——这个在黑暗中沉睡了九万七千年的世界——在天地恸哭的这一刻,忽然活了过来。
所有生灵都感应到了同一股气息——从大地深处涌上来的、温暖的、如同母亲的心跳般的灵气脉动。
那脉动在说——
**“我在。“**
**“我还活着。“**
**“我还没有放弃。“**
白泽在昆仑之巅,做了一个决定。
它要去看。
它已经三万年没有离开过昆仑了。它的身体苍老到了极限——骨骼脆弱如朽木,肌肉萎缩如干柴,连站起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在无光纪元中,它之所以选择在昆仑之巅沉睡,就是因为太累了。不是身体的累——身体的累可以通过睡眠恢复。而是心的累。
看了太多黑暗,看了太多死亡,看了太多绝望——它的心累了。
但现在——它感应到了天地的悲意和灵气的涌动——它的心忽然不累了。
因为那股悲意中,除了悲伤,还有一种东西——
希望。
天地在恸哭的同时,也在……做一件事。
它在分娩。
白泽挣扎着站了起来。它苍老的骨骼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老房子在风中作响。它的四肢在颤抖,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三口气。
但它走了。
从昆仑之巅,一步一步地,向着万里之外的薪火城方向走去。
它走得很慢。慢到一只蜗牛都能超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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