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无法处理这种分离”,并在最后一页附注中提到,她在为公约起草一份关于意识映射的定义条款时,引用了韩世清发表在《系统科学与数学》上的那篇关于临界阈值的旧论文。那篇论文是关于群体行为扩散的——关于纳什均衡、随机网络、Beta分布——和意识映射在表面上毫无关系。但她认为,韩世清在论文附录脚注里提出的那个被删掉的脚注——“如果观测本身可以被系统性扭曲,则任何临界阈值都可以被推至任意方向”——同样适用于意识映射:如果意识本身的结构可以被机器复制,那么“自我”这个概念的临界阈值也将被推至任意方向。
张薇读完这篇论文之后,给玛丽亚·冯回了一封简短的信。她说她目前在新加坡从事意识映射的早期研究,主攻方向是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康复应用,但她对增强应用的伦理边界有自己的判断,希望有机会能当面讨论。玛丽亚·冯的回复几乎立刻就到了,措辞温和但直击要害——“如果增强应用被批准,康复应用的患者将同时失去拒绝增强的理由。因为同一条技术路径的双重用途将形成一种新的强迫机制——你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但你愿意你的孩子、你的配偶、你年迈的父母因为‘选择不增强’而在竞争中落后吗?”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窗外菩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起,露出银白色的背面。她想起周明远在邮件里写的“自己走回来”。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这几年一直在做的所有工作——从星核科技的神经接口到NGI-7测试,从新加坡的意识映射到此刻与玛丽亚·冯的隔空对话——都是在试图把人机之间的那条界线画清楚。而周明远说“自己走回来”。他不画线。他只是走了过去,又走了回来。那条线不是被画在纸上的,是被他的脚步一步步踩出来的。
她拿起手机,想给周明远再发一封邮件,告诉他她收到了他的回信。但她想了想,把手机放下了。他想自己走过来。她等他就是了。
赵豫章在七月中旬主持了一次临时扩大会议。议题是外交部国际组织司提交的一份简报,标题很长——《关于全球神经认知技术竞争格局最新动态及对我相关立法进程影响评估》。简报的核心是三条。第一,欧盟的《神经权利多边化框架公约》即将进入表决阶段,公约禁止在未经独立伦理审查的情况下对健康人进行“意识映射”试验,目前已有相当数量的成员国表示支持,但米国明确反对。中国目前尚未公开表态。第二,米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的“认知增强”项目已进入第二阶段,其最新预算申请中首次出现了“意识映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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