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被动。
赵豫章在整个讨论过程中几乎没有发言,只是在宋怀之画那条直线时微微点了一下头。散会后他留下两份文件:一份是简报本身,另一份是秦铭提出的立法预研建议——在条例的后续修订中增加关于“意识映射”的定义条款。他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转法工委。请秦铭同志牵头,在下一季度评估前完成‘意识映射’概念的法律定义初稿,同步关注欧盟公约表决进展及米国立法动向。”然后把便签夹在简报封面,放进标着“季度评估”的文件夹。他没有写下“支持公约”或“反对公约”——那是外交表态,需要更高层级的授权。但他在便签底部又补了一句极小的附注:“如公约表决通过,我国是否签署加入,需结合国内产业现状与伦理框架准备情况综合研判。”
韩世清是在周五下午收到秦铭转发来的这份简报的。他花了整个傍晚逐页读完了简报内容、宋怀之的技术评估摘要以及秦铭关于“排人反应”的补充论述。读完最后一页时窗外的蝉鸣已经歇了,长安街上的路灯刚刚亮起,梧桐树叶在晚风中翻动着银绿色的背面。他把秦铭写的那个词——“排人反应”——用红笔圈出来,在旁边批了一行字:“这个概念如果进入立法文本,需要用更精确的术语替换。‘排人’二字在中文语境中易引起误解,建议改为‘认知表征解离性断裂’。供秦**参考。”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口的闷胀感从下午就开始时隐时现,他含了一次药,但没怎么见效。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几个月,同样的剂量似乎越来越压不住同样的闷痛。他没有给自己太多时间去琢磨这件事。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别的地方——不是关于他自己的心脏,是关于宋怀之说的那句话——“当人的认知过程与机器的计算过程不可区分时,‘自我’这个概念本身将失去锚点。”赋分制的核心逻辑是在标准化的考试竞争中给植入者一个单独的跑道,让技术优势不至于完全碾压教育公平。它的前提是技术只停留在“增强”层面——更快的记忆,更快的推理,更快的反应。但如果意识映射让技术不再停留在“增强”层面,如果机器的计算可以完全模拟人类的认知过程——那么赋分制的技术前提就被釜底抽薪了。这道线没有被突破,是被绕过了。
他睁开眼睛,拉开抽屉,取出速效救心丸。这瓶是上个月新开的,现在已经空了将近一半。他倒出好几粒,含在舌下。微苦的药味慢慢散开。他想起自己在中枢决议会第一次提出赋分制方案的那个下午——他用自然对数底数e的二分之一作为临界阈值的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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