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内廷的宦官,居然当着当朝相公的面,公然承认自己在京城有联系反贼势力的暗线!不仅承认了,甚至还大言不惭地提出要充当朝廷和反贼之间的联络人!
这是僭越!这是谋逆!这是诛灭九族的死罪!
可是他没办法。
这短暂的寂静,对魏迟来说,彷若凌迟。
他在心里疯狂地哀求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有用的!我是有用的!
最后。
那两道犹如泰山压顶般的目光,终于渐渐敛去。
阴影中,传来了温言那依然没有任何起伏,却决定了他命运的两个字。
平静,淡漠。
“可以。”
......
政事堂的门打开又关上。
温言将那份奏疏放到了一边,从手边的棋瓮里,提起了一颗黑子。
目光落在了两人中间那方早已布满战火的棋盘上。
“啪。”
落子声清脆。
坐在他对面的人,同样没有说话,只是同样从容地捻起一枚白子,跟上。
棋盘上的厮杀,就这般在沉默中继续着,黑白交错,慢慢地被填满了许多空白。
一直到。
白子轻轻落下,犹如画龙点睛。
棋盘上,白方气势磅礴的大龙已然成型,黑子的大片疆域被拦腰截断,首尾不能相顾。
温言捏着手里的一颗黑子,思索了片刻,这才微微摇了摇头。
他平静地将黑子丢回棋瓮,投子认负。
“这世上,真的还有人,能在棋盘上胜过你么?”
阴影中的人闻言,微微抬起头。
一抹从窗棂间漏进来的光亮,恰好照亮了那张儒雅苍老的脸。
正是陈佺。
他看着棋盘,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二十年前,这京城里,大概还有几个。”
“不过,如今我年纪大了,枯坐书斋,棋力倒是不退反进,这样一来,便难说了。”
温言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位做了大半辈子清流,却依然稳坐钓鱼台的陈氏家主。
“该进一步了。”
他淡淡开口:“你总不能一直占着那个侍郎的位置不动,礼部尚书,今年也到了该告老还乡的年纪了。”
陈佺的目光越过棋盘,落在了温言手边的那份荆襄奏疏上。
“看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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