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奏疏里说,襄阳受朝廷招安的平贼中郎将,被南阳五姓派出的刺客,刺杀了。”
温言照着奏疏上的字句,念得毫无感情。
“主将新丧,军心大乱。他为了安抚士卒,不得已,接过了襄阳的大权。”
“还望朝廷知晓,并予以体谅。”
陈佺不言语,只是端起茶盏,微笑听着。
“他还说,此前挥师过江,攻打荆南,实属迫不得已。”
“完全是为了追剿赤眉余孽,安定地方百姓,替朝廷分忧。”
“而与南阳交战,更是被迫反击。”
“南阳五姓先是行刺朝廷命官,再是纠集大军攻伐襄阳,这显然是拥兵自重、意图不轨,襄阳是为了保卫朝廷的城池,奋起自卫!”
温言念完这一段,将奏疏“啪”地一声合上。
“好一个迫不得已!好一个奋起自卫!”
陈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但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在意这些场面话真假的人。”
温言顿了顿。
“的确,没有意义。”
他继续说道:“他还上奏,说南阳之乱已平。”
“襄阳为了表示对朝廷的忠心,愿意主动退兵。”
“彻底,撤出南阳,退回汉水以南。”
听到这句话。
陈佺的眉目舒展开来。
但很快,老人的眉头,又轻轻蹙了起来。
他看向温言,察觉到了什么。
“看来...”
陈佺轻声说道:“他这番知情识趣的退让,有些适得其反了。”
“你,动了杀意?”
温言没有否认。
他看着陈佺,轻声说道:“就在刚才看完这份奏疏的那一刻。”
“我的确在考虑,是不是该立刻中止中原和江南那边的战事,哪怕让那些赤眉流寇再肆虐几个州府,哪怕放任那些小股叛军做大。”
“也要立刻抽调精锐,以倾国之力,先一步平灭荆襄。”
陈佺眉头紧锁,接口道:“因为你意识到,占据荆襄的,不再是一群普通的草莽反贼。”
“是。”
温言点头,“我可以忍受揭竿而起、只求在乱世自保的赤眉余孽。”
“但我不能忍受一个...”
“能够抵御住抢夺地盘的诱惑,懂得主动后撤来避免刺激朝廷,不仅明了军事,甚至明白朝堂逻辑,懂得利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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