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还是早了点。”
温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奏疏,不置可否:
“也有可能,是那个人,根本就没想过要依靠你们苏州陈氏。”
陈佺沉默了。
“看来,刚才我们谈的那些,都没有了意义?”
温言端起茶盏:“听起来,你对你的那个孙女婿,有了些怨气?”
“蛰伏这么多年,冷眼看着这庙堂上的百态,好不容易决定走到台前,想做点什么。”
“却发现,那个引起一切的年轻人,不需要你的庇护不说,还反过来对你陈家提防到了这种地步,连生路都要自己去铺,宁愿用一个太监,也不愿用你的门路...”
温言笑了笑。
“换了是谁,这种被自己后辈防备的感觉,都不会太好受。”
陈佺微微摇头,平静地将棋子一颗颗收回棋篓。
“小儿辈争气,有自己的脾气和手段,是好事。”
他收拾完棋子,视线扫过那份奏疏。
温言伸手将奏疏往前推了推。
“不打算看看?”
陈佺却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淡淡地说道:“多少能猜到一些。”
温言看着他,目光逐渐变得森冷起来。
“有了这份奏疏,一些原本只能猜出大概的事情,倒是能真真切切地下定论了。”
他冷笑一声,“明护江陵,暗占襄阳,甚至还扶持起了一个赤眉贼寇做傀儡,自己躲在幕后,操弄兵权,割据一方...”
“看来,你选的这个孙女婿,他心中,对这大乾的朝廷,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
陈佺迎着温言锐利的目光,坦荡回道:“这可不是我教的。”
温言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你也确实不太像是会走这种布局的人。”
陈佺思索片刻,再次开口:“但我刚才的承诺,依旧有效。”
“哪一点?”温言反问,“是清流派接下来会全力支持推行新政?还是...你要将你那个嫡孙女,从你们苏州陈氏的族谱上,除名?”
陈佺看着温言的眼神,良久,叹了口气。
“这种试探,没有意义,我在京城呆了三十二年,陈家没有这种野心。”
温言沉默地看着他。
陈佺坦然对视。
许久。
温言收回了目光。
他重新拿起那份奏疏,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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