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糊弄朝廷的废纸。”
“这两百年间,那些宗族豪强兼并土地,名下至少隐匿了七成以上的良田,没有造册,没有挂名。”
“大人要按田收税,他们账面上根本就没多少田,大人去收谁的税?”
“若大人说要重新丈量土地...这地方上的书吏、衙役,哪一个不是与宗族豪强藕断丝连?甚至于,根本就是出身地方宗族!若是让他们拿着丈量尺下乡,大笔一挥,良田变荒地,荒地变水洼!”
顾怀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因为他也知道,萧平说的都是一定会发生的。
然而萧平的话还没说完。
“其二,好,退一万步讲,大人用尽手段,威逼利诱他们交出了隐田,宗族确实要交重税了。”
“但大人别忘了,地是他们的,种地的却是那些底层的佃户。”
“宗族豪绅为了补足大人要的赋税,他们只需做一件事...涨租!”
萧平叹了口气:“他们会将租子从五成,涨到七成、八成,到头来,这份重税还是会原封不动地转嫁到大人您想保护的那些底层百姓身上。”
“他们连自己都养不活,一样养不活那些女婴!”
萧平侧耳倾听,没有听到顾怀的回应,他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说了下去: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大敌当前,南边三郡未平,大人此令一出,就等于是在绝荆南所有士绅宗族的根。”
“他们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他们会立刻停止伏低做小,与大人您妥协,而是暗中串联,竭力反抗,甚至于,明里投降,背后使绊。”
“大人,您这是在逼反荆南。”
字字见血!
萧平终究是萧平,只是听见这政令的短短片刻,便能用一个传统文人、一个洞悉世事运作规律的绝顶谋士的视角,将顾怀的政令批驳得体无完肤。
在文人的治国逻辑里,这就是无解的死结。
但是。
顾怀不是文人。
他是带着一支刚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虎狼之师,强行占领了这片土地的军阀!
“说完了?”
顾怀轻声一笑。
“叔晏,”这是顾怀第一次称呼萧平的表字,刚才萧平毫不遮掩的一番批驳,反而让顾怀觉得这个人目前已经开始可用起来,“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如果是太平世道,这些政令,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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