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笑话。”
“但你好像忘了,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他走到桌案前,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萧平。
“田在哪里?”
“我不会用地方上的官吏去量田!”
顾怀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会下一道军令,让军中的‘从事’带队,从营中抽调泥腿子出身的甲士,由他们拿着尺子,去给我下乡丈量!”
“我的从事没有一个是富贵出身,他们恨那些地主豪绅甚至超过被压迫的佃户!”
“查出一亩隐田,家主就地斩首!”
“查出十亩隐田,全族老小,直接流放!”
萧平眉头微蹙。
用军队去强行清丈田亩?这...的确很符合乱世的风格,但...古往今来,敢这么干的真没有几个,也都没什么好下场。
“你又问我,宗族涨租,田赋转嫁怎么办?既然已经摊丁入亩,那就再加一条国策!”
“‘减租限息’!”
“明令荆南所有地租,无论是上等田还是下等田,绝不可超过三成!”
“敢私自涨租者,视为抗税造仮!”
“官府直接没收其名下所有田产,就地分给种地的佃户!”
“至于你说的第三点...”
顾怀缓缓走到萧平身边,俯下身,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做会逼反他们?”
顾怀的声音里,竟然透着一丝渴望。
“叔晏,你知道么,本来今年冬天,襄阳是会闹饥荒的,而现在,我也正在发愁大军两万多人的军饷,战事拖久了没地方出呢。”
“他们若是捏着鼻子认了,乖乖交税降租,我便留他们一条命。”
“他们若是敢造仮...”
萧平只觉得自己对于顾怀的判断还是出了很大的错。
之前的传闻,初见,一路过江,他对于顾怀的勾勒都是--这是个有远志,有气度,有思量,有底线的正在崛起的一方雄主。
但现在,他却发现,原来顾怀穿上儒衫可以表现得风度翩翩,撕下面具他提起刀也是根本不怕杀得血流成河的。
原来如此。
“写!”
顾怀直起身子。
萧平继续提笔,将这两条政令一笔一划写了上去。
“第三。”
顾怀负手继续念道。
“凡荆南四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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