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绝非自缢,乃是蓄意谋杀,凶手就在府中。”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在场衙役、周家下人皆是浑身一震,面露惊愕,纷纷抬首望向萧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现场痕迹完备、密室天成,仵作已然定论自缢,大人何以一口咬定是谋杀?
管家脸色骤然一白,身形微颤,强作镇定上前躬身:“大人何出此言?现场痕迹分明,老爷明明是自缢身亡,何来谋杀之说?还请大人明察,莫要冤枉好人。”
萧琰眸光冷冽,淡淡扫过管家慌乱的面容,不急不缓,抬手指向梁下尸体,一字一句,清晰道出破绽:“凡人自缢,求生本能与生俱来,纵使心意决绝,身躯悬空窒息之时,必然本能挣扎、手脚抽搐,周身紧绷,脖颈勒痕必会深浅不均、边缘参差,绝无规整划一之态。”
他缓步上前,俯身示意众人细看死者脖颈:“你等细看,周存义脖颈勒痕宽窄一致、深浅均匀、线条规整,无半分挣扎扭动的痕迹,皮肉平整无撕裂、无错位。此等痕迹,绝非活人悬空自缢所能形成,唯有死者已然气绝、身躯僵直之后,被人悬于梁上,刻意伪造自缢假象,方能如此规整完美。”
短短数言,字字诛心,精准戳破现场最大破绽。
满堂众人闻言,皆是心头巨震,纷纷凑近细看,果真如萧琰所言,脖颈勒痕完美得过分,全然不似寻常自缢死者的痕迹。方才笃定的定论,瞬间轰然崩塌。
萧琰并未停顿,继而抬手指向地面翻倒的木凳,继续拆解迷局,声音清冷如霜:“再看此凳。若死者生前踏凳自缢,悬空之时身躯下坠,木凳受外力踢踹,必然会向后翻飞、斜向倒地,凳身倾斜、凳脚错位,绝无端正翻倒、四平八稳之状。”
众人垂首望去,只见那木凳笔直翻倒在地,凳面贴合地面,凳脚规整朝上,姿态端正僵硬,毫无鲜活踢踹的凌乱感,分明是人为刻意摆放翻倒,绝非自然坠落。
两处细微破绽,皆是常人极易忽略的细节,却被萧琰一眼看破、一语戳穿。看似天衣无缝的密室自缢现场,顷刻间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赵虎恍然大悟,瞬间理清关节,沉声拱手:“大人英明!小人愚钝,竟未曾察觉这般细微破绽。”
周家管家脸色愈发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身形微微颤抖,强装镇定辩解:“或许、或许老爷心意决绝,未曾挣扎,落凳之时恰好端正,不过是巧合罢了,大人岂能凭两处细微痕迹,便断定是谋杀?”
“巧合?”萧琰眸光骤然一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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