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底殷实。此刻府邸内外灯火通明,家丁仆妇齐聚庭院,个个神色惶恐、交头接耳,见知府官轿抵达,瞬间噤声垂首,分列两侧,气氛肃穆压抑。
萧琰掀帘下轿,细雨沾衣,微凉拂面,他步履沉稳,神色肃穆,径直走入府中。府内管家连忙上前跪拜行礼,神色悲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大人节哀。”管家躬身叩首,言辞恭谨,“我家老爷昨夜入书房对账,彻夜未出,今早下人送茶水时,才发现老爷已然殒命,实在凄惨。”
萧琰未曾多言,淡淡颔首,径直走向后院书房命案现场。
书房之内,灯火摇曳,陈设整齐雅致。书架上典籍整齐罗列,书案上笔墨纸砚摆放有序,卷宗账目堆叠整齐,地面干净整洁,桌椅无移位、器物无破损,全然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房梁之上,一条素色白绫悬空垂落,下方木凳翻倒在地,一切痕迹,皆完美贴合自缢身亡的景象。
周存义身着常服,双目圆睁,面色青紫,脖颈处一道清晰整齐的勒痕,身形僵直悬于梁下,已然气绝多时。整具尸体姿态规整,双手自然垂落,无挣扎扭曲之态。
随行仵作当即上前,仔细查验尸体与现场,片刻后回身躬身禀报:“回大人,死者脖颈勒痕单一、深浅均匀,无重叠痕迹,符合自缢特征。周身无外伤、无中毒迹象,现场门窗从内部紧锁,确系密闭密室,并无外人闯入痕迹。依小人之见,当是自缢身亡无疑。”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附和点头。周家下人纷纷低声慨叹,直言老爷怕是近日操劳过度、心生郁结,或是自知罪责难逃,故而寻了短见。跟随前来的几名衙役也纷纷面露认同,此案证据确凿、痕迹完整,看似板上钉钉,毫无辩驳余地。
唯独赵虎眉头紧锁,总觉得事有蹊跷,却又说不出具体何处不对,只能静待自家大人定夺。
满堂议论纷纷,皆定调为自缢畏罪。唯有萧琰立于书房中央,目光沉沉,缓缓扫视整间书房,不言不语,静静观察。他目光扫过紧闭的窗棂、翻倒的木凳、悬空的白绫,最终落于死者僵直的身形之上,眼底微光闪烁,细细推敲其中破绽。
众人皆以为此案已然尘埃落定,只待知府大人落笔定论,便可草草结案,了结这桩突发命案。可无人知晓,萧琰早已从这看似天衣无缝的现场之中,窥见了致命破绽。
他静静伫立片刻,雨声穿窗入户,细碎沙沙,打破满堂低语。萧琰终于开口,声线清冷沉稳,不高不低,却清晰响彻整间书房,压过所有细碎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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