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迸发,直直锁定管家,“那本官再问你一桩巧合。”
他抬手指向书案之上整齐堆叠的漕运账目卷宗,语气愈发凌厉:“周存义执掌漕运账目五年,日夜与繁杂钱粮账目为伴,素来细致谨慎、分毫必究。昨夜他入书房彻夜对账,案头卷宗理应翻阅散乱、笔墨错落,可你看这案台,卷宗整整齐齐、页码有序,笔墨归置原位,干干净净、一丝不苟,全然不曾有半分彻夜伏案对账的痕迹。”
“彻夜劳作对账之人,案头怎会整洁如新?这般规整利落,绝非死者所为,分明是凶手杀人之后,刻意收拾现场、伪装痕迹,欲掩人耳目,蒙骗官府!”
三连追问,层层递进、句句落地,将所有破绽串联成线,彻底击碎了自缢的假象。
管家浑身剧烈一颤,双腿发软,险些当场跪倒在地,眼底最后一丝镇定彻底崩塌,慌乱之色全然显露,再也无法掩饰。周遭周家仆妇家丁纷纷后退避让,眼神惊惧,纷纷看向管家,显然已然心知肚明,此事必然与管家脱不了干系。
萧琰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管家,语气冷冽威严:“方才本官入府,你哭诉悲戚、言辞恳切,看似忠心耿耿、悲痛万分,可你双目清明、无半分泪痕,眼底唯有惊惧惶恐,无丝毫丧主之痛。周存义身死,你身为贴身管家,朝夕侍奉、主仆情深,何以如此故作悲戚、假意哀伤?”
“你口口声声说老爷彻夜对账、今早才被发现身死,可昨夜细雨连绵、风寒露重,书房窗门紧闭、房门紧锁,室内空气凝滞沉闷,若真彻夜燃烛伏案,烛火燃尽必然积满黑烟,灯花堆叠、灰烬散落。可你看烛台干净、灯花寥寥,全然没有彻夜燃烧的痕迹!”
一句句剖析,一条条举证,皆是细微至极、无人留意的细节,却被萧琰尽数捕捉、层层拆解,将精心布置的杀人迷局,一寸寸、一分分彻底撕碎。
整片书房鸦雀无声,唯有窗外雨声淅沥,声声敲打着人心。在场衙役尽数屏息凝神,心中满是敬畏。世人皆知萧知府为官清正、铁腕治吏,却少有人知,他断案察微、见微知著,仅凭只言片语、细微痕迹,便可破尽层层迷局、勘破惊天诡计。
管家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不止,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之言。所有伪装、所有说辞,皆在萧琰寥寥数语的拆解之下,彻底崩塌、荡然无存。
“小人……小人认罪……”管家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无尽的绝望,彻底俯首认罪。
赵虎见状,当即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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