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期盼。
我的手指缓缓插入冰冷军绿色滤罐侧面与腰带的缝隙中——这动作在这几天里变得如此熟悉,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仪式。指尖触到了里面坚硬的凸起——那是它们植入的标签。我知道它的位置,我知道每一次进食、每一次移动,都在向他们宣告我的位置和生存数据。它冰冷的存在感日夜啃噬着我。
也许,我早该把它扯下来?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当下一份冰冷的“饲料”被放置在门外尘埃里时,我没有立即去取。我只是靠墙坐着,在浓稠的黑暗中。时间黏稠地流动。最终,我还是伸出手,撕开了锡箔包装。冰冷的糊状物塞入口中。但这次,牙齿咀嚼的动作更加僵硬,胃部的抗拒痉挛更加明显。甚至饮水时,喉咙也像被那纯净的水冻伤了一般,艰难地、痛苦地收缩着。
这个坐标,44.736°N, 63.658°W。我必须去。不再为希望,只为亲手打破这冰冷的观察协议。我要看它!看那“文明存档室”,看那该死的陈列流程!我要看这玩弄我的造物主!如果结局是被抹掉,那就让它们亲眼看看一个样本能发出的最后声响!
哪怕那声响是无声的。
…………
没有地图。只有本能牵引着我移动,如同磁石被看不见的磁极拉扯着。废墟绵延,如同被上帝遗弃的垃圾场,又被粗暴犁开一遍。倒塌的巨大混凝土块,像史前巨兽的骸骨,扭曲的钢筋从裂口中狰狞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烬和不明碎屑,踩上去绵软无声。空气浑浊不堪,夹杂着刺鼻的化学余味和浓重的金属焚烧后的腥气。视线之内,没有绿色,没有水泽,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只有灰色的尘埃和黑色的残骸,永无止境地铺展。
呼吸器滤罐沉甸甸地压在腰间,每一次迈步都让皮带勒得更紧一分,仿佛一个无形的锚拖着我的脚步。我弓着腰,如同一只被驱赶的兽,在废墟的缝隙中摸索,在巨大的扭曲铁架和混凝土板块的阴影下匍匐前行,动作变得笨拙而迟钝。
但声音从未远离。那些低沉的嗡鸣,有时如同沉重的叹息从大地深处传来;有时又尖锐刺耳,如同金属被强力撕裂的嘶鸣,撕裂凝固的空气。它们无处不在,来自四面八方。更致命的,是那些在视野边缘无声掠过的红色光点——金属猎犬,或者低空悬浮的碟状侦查机,它们的红色电子眼如同浮动的致命光斑,冷酷地扫视着死寂的世界。
每当那独特的、令人血液冻结的金属足爪踏地声临近,我就猛地扑倒,将身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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