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了他们憔悴的脸庞。每个人都像是背负着一座无形的大山,被压得喘不过气,却又无法卸下。
“罗伯托呢?” 有人低声问。
“去布宜诺斯艾利斯了,” 卡里托斯头也不抬,“有家出版社找他谈出书的事。”
人群中响起几声意义不明的冷哼。出书?把他们的痛苦和耻辱.包装成传奇贩卖吗?
短暂的沉默后,安东尼奥·维兹廷,那个和费尔南多一起跋涉求救的同伴,打破了寂静,声音干涩:“我…我找到了一份卡车司机的工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挺好的,大部分时间在路上,一个人。”
“我试了几份工,” 另一个队员接口,声音带着挫败,“办公室…工厂…都干不长。受不了…受不了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还有…那些窃窃私语。”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好像我身上有味道似的!”
“我老婆…想跟我离婚。”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队员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她说她受不了我半夜尖叫,受不了我对着牛排发呆发抖…她说…她说她害怕我…” 他说不下去了,将脸深深埋进手掌。
训练馆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共同的经历没有让他们抱团取暖,反而因为各自背负的创伤和外界不同的反应,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疏离和无力感。他们能理解彼此的痛苦,却无法真正分担。就像一群从同一场大火中逃生的伤者,彼此看着对方还在流血的伤口,却连触碰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引起对方更剧烈的疼痛。
费尔南多看着这一切,感到一阵深切的悲凉。安第斯山上的团队精神,那种在绝境中互相支撑的力量,在回归“正常”后,反而消散了。雪山成了他们共同的烙印,却也成了彼此间一道无法逾越的、充满痛苦记忆的鸿沟。他们被困在了各自的孤岛上。
“嘿,” 卡里托斯突然抬起头,看向费尔南多,眼神复杂,“费尔南多,你…你现在能吃得下肉了吗?” 这个问题很突兀,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心底那扇最黑暗的门。所有人都看向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身体一僵。胃部熟悉的痉挛感传来。他眼前闪过演播室刺眼的灯光,闪过拉斐尔冰冷的墓碑,闪过餐桌上那块令人作呕的烤牛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答案不言而喻。他们虽然走出了安第斯的冰雪,但灵魂深处那场关于食物、关于生命、关于道德的风暴,从未停歇。训练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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