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都是对逝者的纪念,也是…沉重的负担。”
门多萨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紧追不舍:“负担?您指的是道德上的负担吗?很多人质疑,在那种情况下,选择体面的死亡,保持人性的尊严,是否比…那种生存方式更值得尊重?教会方面似乎也…”
“体面的死亡?!” 卡内萨突然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痛苦,眼神如同受伤的野兽,“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看着你的朋友、你的兄弟因为饥饿和寒冷一点点死去,听着他们的**,看着他们的眼神从希望变成绝望,最后变成一片死寂!这就是你口中的体面吗?!尊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演播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我们只想活下来!活下来告诉世界发生了什么!告诉世界他们是谁!这难道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吗?!”
激动的反驳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演播室里一片哗然。有人震惊地看着卡内萨,有人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也有人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门多萨显然没料到卡内萨会如此激烈反应,一时有些语塞。古斯塔沃医生轻轻拍了拍卡内萨的胳膊,示意他冷静。这场试图“澄清”的访谈,最终变成了又一次撕裂伤口的公开审判。聚光灯下的“英雄”,再次被剥开结痂的伤口,暴露在公众猎奇和道德评判的目光下,鲜血淋漓。他们带回了故事,却永远无法带回世人想要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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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南希的阁楼
南希·帕斯蜷缩在娘家阁楼一个堆满杂物的昏暗角落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世界的阳光和喧嚣。这里没有闪光灯,没有记者的追问,没有餐桌上丰盛却令人作呕的食物,只有灰尘的味道和她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她的右腿依旧隐隐作痛,那是坠机时留下的永久性伤害,也是她无法像费尔南多他们那样走出去求救的原因。但身体的疼痛,远不及灵魂痛苦的万分之一。
自从获救归来,她感觉自己被钉在了双重耻辱柱上。一方面,是那无法言说的“食物”来源带来的罪恶感,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另一方面,是社会投来的、更加冰冷和异样的目光——一个在那种极端环境中“幸存”下来的年轻女性。流言蜚语如同毒藤蔓般滋生、缠绕。小报上暗示性的标题:《雪山上的玫瑰?幸存美女的秘密往事》、《为了生存,她付出了什么?》。邻居们在她路过时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眼神,仿佛在无声地指控她使用了某种“特殊手段”才活了下来。
她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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