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或是真担心偷拿之事败露。只要升堂查账,便可知真相如何。”
“此议甚善。”周敏芝笑着抚掌道“不过我方才听庆利兄言说,此间多有逃兵藏匿过夜,则这凶案或是他所为?”
“只是不经意瞧见,况又无凭据,权当闲谈。”
窗外一阵风起,天上云浪复来。方才尚暖日头渐渐的被遮了起来,茶案上黑釉盏的光亮也暗了许多。
“起风了…”李庆利起身将窗户掩了掩道“还是查账来得快当。”
周敏芝瞧着张平安笑道“小郎君可有话说?”
“这……”张平安从眼角偷偷瞧了瞧王真,见他仍在不紧不慢品着茶,边道“那日李掌柜与我说过此话,后来我从草垛中还发现一青色布片,好似……”
“那青布我已瞧过,蜡染墨线,是西军制式。”王真接过张平安话头。
“王先生好眼力,正如庆利兄所言有大才。”周敏芝略朝前倾了身子,道“早间我便发现小郎君手中布片似西军之物,是以怀疑与凶案有些牵扯。”
“这有甚稀奇?隔壁小筑护院教头便是西军出身。”李庆利拿过王真的空盏接话道“小郎君凶案当日还见过西军都监。这布片或是他们物事。”
“噢?果有此事?”周敏芝双眸一亮,隔着窗户缝的光打在他脸上,面色阴晴不定。
“嗯……”张平安默然,他心下甚是疑惑,这查案为甚放着实在的账册不查,却指向无来由的西军。
“你又胡乱猜疑了。”李庆利“叮叮当当”地击拂着茶膏,比方才弄得更是响亮。“这无凭无据之事就莫攀扯了。不若去查查账册,亦或是看看那茅厕捞出来的凶器。”
“庆利兄这兰阁窗户位置倒是妙,左边钱庄,中间马厩与茅厕,右边是小筑,隔壁便是客栈。”王真伸手按住李庆利的手,李庆利这才发现方才捣得用力,茶汤溅得满身都是。
“想是茅厕起获凶器脏银,兄在此处便得见了。”王真见李庆利神色尬然,便引开了话题。
“王真这话说得是。”李庆利站起身来推开窗户,恰好云浪缝隙里一抹阳光打在他脸上,“站在此处院内动静皆在眼底。莫说搜寻茅厕那日,就连头一晚赵县尉从茅厕出来我都亲见。”
周敏芝坐在李庆利的背影下,此刻默不作声。
王真坐在对侧,借着这缕光亮,扯着破损袖口的线头。
张平安紧紧握着竹棍,瞧着李庆利背影和周敏芝在阴影里的脸,心中混沌一片。待他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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