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是李大个害怕败露往日之事……”李庆利守在瓷翁前,拨弄着手中竹筅的茶叶镂空处。
“往日来往柜面与二楼钱库,或手脚不净,是以积累了些钱财盖得房取得妻……”他拿竹筅指着窗外钱庄二楼的厚桑皮纸窗户,“不想此次被王账房撞见,于是便行灭口。”
“庆利兄此言是否太过?”王真轻轻放下茶盏,抬眼瞧着略有愤愤之情的李庆利道:“处职任事,大多都是纯良之人。”
说着,王真回过头来对着李庆利身边的周敏芝道“似周大人便是榜样。来此复审,先不进县衙,只在民间行查访之事,此乃有心任事之人呐。”
“王先生谬赞了。在下也是早间方到。”周敏芝将茶盏送到嘴边,略一吹拂,便又放下。“本意先行安顿,不想客栈掌柜不在。是以先来庆利兄茶肆略坐一坐。”
“王先生说得不差,方才衙役还说周大人问了案情,还出了一吊钱帮钱庄兑了交子。”张平安按耐不住,语如连珠而出。
“叮叮叮~”李庆利用竹筅敲击这茶盏,用力击拂起来“莫互相吹捧了。李大个定是从钱庄私拿不少钱财,这次被王账房撞见才情急下灭口。”
周敏芝嗤笑一声,问道“庆利兄为甚如此肯定他偷拿钱财?”
“我做生意多年,铺内各色伙计多矣。”李庆利凑上近前,用手虚指兰阁门外,低声道“若不是我勤谨,每日必核账目,谁知这般人会作甚偷摸事。”
“庆利兄何时如此勤恳?”正低头啜茶的王真插话道“当年就你受先生责罚最多,要你多行记背,莫偷一时闲懒。”
“唉~彼时能体察先生教导。到自己做了生意才知,钱财一半来自勤、一半来自谨。”李庆利轻叹一声坐下来。
旋即又虚指窗外钱庄,讥讽道“似王长贵这等纨绔,早间不来铺里,晚间只知与客栈赵掌柜吃酒。便是伙计将他钱库搬空了,他亦难知晓。”
“总不能随意猜度。虽是此间闲谈,然我来复审亦是要寻得人证具实。”周敏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小郎君以为如何?”
“呃~小子不知。”张平安被周敏芝突然一问,霎时愣住了。他搓了搓手,紧紧握着腰间竹棍。
他看了看王真,又瞧着周敏芝盯着他,便怯怯答道“如、如李大个真是偷拿了钱财,核验一下账目岂不真相大白?”
“小郎君此话却是紧要处。”李庆利涨红着脸,急急接话道“王长贵懒散,定是不常对账。这王账房又是记账之人,李大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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