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跳槽去了哪家公司,谁上周在三亚的婚礼花了多少钱。穿西装的要了一杯卡布奇诺,打开手机开始刷朋友圈,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侍应生端上了一盘提拉米苏,陆雪用叉子切了一小块,动作优雅地送进嘴里。
“对了尼玛,”穿西装的忽然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你在尼泊尔是做什么的?”
“卖毯子。”
“毯子?什么样的毯子?”
“手工织的。羊毛的。我们夏尔巴女人都会织。”
“那你在淘宝上开个店啊。现在手工的东西特别火。特别是民族风的。配上你们那边的故事,肯定很多人买。”
“开个店要押金的。”陆雪帮她回答了,“而且她中文还不太好,弄网店太麻烦了。”
“也是。”穿西装点点头,重新低头刷手机。
碎花裙拿起手机,点开相册,递给尼玛看。“你看,这是我上周去日本拍的。那边的寺庙跟你那边的像不像?”
尼玛看着那张照片。京都金阁寺,金色的塔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倒映在镜湖池的水面上。和她在加德满都见过的寺庙完全不一样。那些寺庙没有金色的塔身,没有镜湖池,没有精心修剪过的松树。它们有的是斑驳的红砖墙,是风吹日晒后的褪色,是地震之后还没来得及修补的裂缝。帕斯帕提纳神庙的台阶上常年蹲着猴子,巴格马蒂河畔的青烟从来没有断过。那不是用来拍照的地方。那是用来烧尸体的地方。她在那条河边送走过村里好几位老人,看着他们的骨灰被撒进河里,顺着水流漂向恒河。
“不一样。”她说。
“但都是佛教嘛。差不多。”
尼玛没有接话。她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小口。还是苦。但这次酸味更明显了。咖啡凉了之后酸味会加重,她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只知道这杯东西越来越难喝了。
碎花裙继续翻相册。“这是我们在奈良喂的鹿。你看它好可爱——它还会鞠躬呢。”手机屏幕上,一只梅花鹿正对着镜头低头,姿态优雅。尼玛想起了郎当山谷里的那些牦牛。它们不会鞠躬。它们只会站在雪地里,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你。它们的脖子上挂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地震那年,村里有一头老牦牛在余震中受了惊,跑丢了。阿爸拄着拐杖找了它三天,最后在山谷里找到了它。它站在一棵被雪压弯的松树下面,看到阿爸,慢慢地走过来,用头蹭了蹭阿爸的肩膀。
穿西装的放下咖啡杯,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看着尼玛。“你跟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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