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会。但她总不能永远待在这栋房子里。
她点了点头。
陆雪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宝马迷你,停在大宅门外的黄桷树下。车身上落了几片枯叶和细碎的树籽,被刚才那阵小雨打湿了,黏在挡风玻璃上。陆雪用雨刷把它们刮掉,发动了引擎。
“系好安全带。”她说。
车子驶出别墅区,驶过长江大桥,驶入了渝中半岛的繁华街道。从南岸的静谧到渝中半岛的喧嚣,只隔了一座桥的距离。解放碑商圈的高楼在车窗外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LED大屏上滚动播放着奢侈品的广告——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端着一杯红酒,嘴唇红得像尼玛手腕上最鲜艳的那根红绳。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挤满了等红灯的人——穿着西装的白领、提着购物袋的游客、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一个外卖骑手从车缝中钻过去,后视镜差点擦到陆雪的车门。
尼玛看着窗外。她在重庆已经快一个月了,但还没有来过这里。她看到一栋大楼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广告牌——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唇红得像她手腕上最鲜艳的那根红绳。旁边写着几个她不认识的大字。
“那是化妆品广告。”陆雪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你平时不用化妆品吧?”
“不用。”
“你的皮肤其实挺好的,就是有点干。改天我送你一套护肤品。重庆比尼泊尔潮湿,但其实对皮肤不好——空气不好。”
她在一个地下停车场把车停好,带着尼玛坐电梯上了三楼。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咖啡豆研磨的香气扑面而来。那股香气浓郁而陌生,带着焦糖和坚果的味道,和她在加德满都闻过的所有气味都不一样——那里的气味是酥油、柏枝、旧毛线和街边烤玉米混在一起的。
咖啡馆很大,分室内和露台两部分。室内是工业风的装修——裸露的水泥墙、铁质的吊灯、原木的长桌。露台上摆着几张藤椅和遮阳伞,可以看到解放碑的钟楼和更远处嘉陵江的一角。陆雪选了室内靠窗的位置,沙发是墨绿色的,很软,尼玛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她们还没到。”陆雪看了一眼手机,“我们先点。”
她点了两杯手冲咖啡——一杯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一杯曼特宁。“你喝耶加雪菲,花香调的,适合第一次喝手冲的人。”她说。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尼玛看着那个小小的白色瓷杯。杯里的液体是深褐色的,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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