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面对客户的笑容一模一样——精确,得体,不包含任何私人情感。是陆震廷坐在他对面,目光沉稳,嘴角带着一个他熟悉的弧度——那不是微笑,是笃定。是他父亲在下棋时吃掉对方一颗关键棋子时会有的表情。
甜点上来的时候,赵恒远忽然把话题一转。
“敏之啊,这次从上海回来,打算待多久?”
“看项目进度。如果顺利,大概两周。”赵敏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爸爸说让我多待几天,陪陪他。他最近身体不太好。”
“老赵,你身体怎么了?”陆震廷问。
“没事,就是血压有点高。医生说要多休息。”赵恒远摆了摆手,“敏之从小就懂事。我说你不用回来,她就非要回来。”
“孝顺。”沈佩兰说。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她坐在赵敏之旁边,两人偶尔会交谈几句——不是那种客套的寒暄,而是更自然的、像是母亲和女儿之间的对话。她们在聊茶道。赵敏之说她最近在学日本茶道,沈佩兰说她更喜欢潮州工夫茶。沈佩兰笑了一次——不是那种客气的时候嘴角上扬的笑,而是真正的、眼角起了细纹的笑。
然后赵恒远清了清嗓子。
“敏之也快三十三了。该考虑个人的事了。”他放下茶杯,目光自然地落在陆云身上,又自然地移开。“我一直说,找对象不用找多有钱的,人好最重要。但也不能差太远。门当户对,不是什么封建思想,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基础。”
“爸。”赵敏之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但没有继续阻止。
“我说的是实话。”赵恒远笑了笑,又端起了酒杯,“震廷兄,你们家陆云也快三十六了吧?男人三十六,该成家了。事业做得再好,没有家,也是一半。我跟敏之说了,明年开始不给她安排太多项目,让她有时间谈谈恋爱。再忙下去,个人问题都要耽误了。”
陆云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
“陆云啊,你听到没有?”陆震廷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你赵叔叔替你操心呢。”
陆云抬起头。他看着陆震廷,然后看着赵恒远。
“赵叔叔,谢谢您的关心。”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我已经有了要娶的人。”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在座的人如果不够敏感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陆云注意到了。他注意到了赵恒远端酒杯的手停了一下,注意到了陈总本来要夹菜的筷子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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