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查她什么?”
“查她的一切。”陆震廷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窗的深色玻璃遮住了他的脸。
沈佩兰站在会所门口。夜风吹过,把梧桐絮吹得漫天飞舞。那些白色的絮丝在路灯下旋转着,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她想起那朵雪莲——尼玛织在毯子角落里的那朵花,五瓣的,白色的,很小,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周末的家宴过去三天后,周先生站在陆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把一个更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陆震廷的办公桌上。他的灰色夹克还是那件,银框眼镜还是那副,手指还是那样干燥稳定。
“这次的比上次更详细。全部都有核实。”
陆震廷打开信封。里面有更多的照片——那个英国登山者又出现了,每次都在不同的年份。还有他的同伴、向导、和另一些陆震廷不认识的西方人。每张照片上都标着日期,最早的追溯到三年前。也就是地震之前。也就是说,在她认识陆云之前,她已经和这些人有来往了。
文字报告更厚了。它把尼玛在泰米尔区的每一次出现、每一次与外国游客的接触、每一次单独前往博卡拉的时间和路线都详细地罗列了出来。它没有做任何判断,只是排列事实。但这些事实排列在一起,就构成了一幅画面——一个在旅游区谋生的夏尔巴女人,通过和外国游客的接触赚取收入。她的客户里有好人,也有不那么好的人。她的营生方式是站在街边,向每一个路过的人展示她手中的毯子。有些人停下来,有些人走过去了。停下来的人里,有中国人,有西方人,有老人,有年轻人,有独自旅行的男人,也有结伴而行的女人。但在报告的措辞里,这些区别被模糊了。“与多名外国男性游客有密切接触”——这是原文。“密切”这个词用得很巧妙。它不违法,但足够暧昧。
陆震廷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一张表格,把她近年来的经济往来做了一个汇总。每一笔入账和出账都被列了出来——卖毯子的收入、做向导的收入、还高利贷的支出、寄回家里的汇款。数字不精确,但足够说明问题。说明她确实在旅游区谋生,确实与外国人打交道,确实在经济上有压力。
他看完所有内容,把文件和照片放回信封里。窗外,长江和嘉陵江在他脚下交汇,浑浊的江水在暮色中滚滚向东。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沈佩兰的号码。
“是我。东西拿到了。”
“怎么样?”
“和她认识陆云之前的经历有关。和她认识的那个英国人有关。和她谋生的方式有关。”他停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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