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戒指。但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加德满都初见时那种好奇,不是费瓦湖上听她唱歌时那种温柔,不是郎当山谷木屋里说“爱”时的坚定。是更沉、更重的东西,像把所有那些目光都压缩在一起,压成了一个小小的、沉沉的、可以放在她手心里的东西。
“尼玛。”他说。
她从他的手里看到一样东西——不是钻戒,是一根红绳。和她在洛萨节那天系在他手腕上的那根很像,但更长,更细,编得更精致。三股细线编成麻花状,两端各系着一个小小的金刚结——那是藏传佛教里用来护身的结,每一个结都由一根线反复缠绕而成,寓意着不可破坏。
“在加德满都找人编的。”他说,“我找了好几家店。泰米尔区那些卖手工艺品的店我都问遍了。后来在一个巷子里找到一个老匠人,手指已经弯曲变形了,但他编金刚结编了几十年。他说金刚结能护身。我不知道你需不需要护身,但我觉得好看。”
他拉起她的左手腕。手腕上已经有念珠和洛萨节的红绳。他把第三样东西加上去。三样东西并排靠在一起——念珠在最上面,被磨得发亮,那是阿妈戴了几十年的老念珠,每一颗珠子都被无数次心咒打磨过;洛萨节的红绳在中间,阿妈在佛前供了一整夜然后让她给他系上的;新的红绳在最下面,颜色鲜红,金刚结小巧而精致。
“你上次说,”他低着头,把红绳绕过她的手腕,“在我们那儿,红绳是拴住一辈子的意思。”
他的手指有些笨拙。他是一个习惯了签字笔和键盘的人,手指做过最精细的动作是翻合同、签支票。但此刻他系红绳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一圈,又一圈,打了一个结,又打了一个结——第一个是普通的结,第二个是金刚结。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
“在我们那儿,”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指,“红绳是拴住一辈子的意思。”
他系好了。他看着那三样东西并排靠在一起——念珠、旧红绳、新红绳。阿妈的、她的、他的。旧的已经磨得发亮,中间的已经褪了一些颜色,新的还红得鲜艳。它们在月光下呈现出三种不同的红色——浅红、深红、鲜红——像一段感情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层次。
“我想把你拴住。”他说。
尼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她的拇指轻轻拨了拨念珠,又碰了碰旧红绳,又碰了碰新红绳。旧的那根已经开始褪色了——在山上风吹日晒了这些天,红色已经不如当初鲜艳,边缘的线头微微翘起,颜色从大红变成了接近砖红。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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