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呼吸,心脏在剧烈跳动,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那是恐惧,也是一种被生命本身充满的感觉。他在会议室里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谢谢你。”他说。
“为什么?”
“刚才,你让我跑在你后面。你把自己放在我和雪之间。”
她没有回答。她的手指继续在念珠上移动。
“走吧,”她说,“雪崩过去了。但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木屋。这里不安全。”
他们从巨石背后钻出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新落的雪覆盖了碎石坡,把一切都染成了耀眼的白色。阳光重新从云层后露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远处的雪峰在蓝天下变得更加清晰,像一把把出鞘的刀刃。空气有一种雪后特有的清冽——每一个呼吸都像在喝冰水。
尼玛走在前面,踏着新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陆云踩着她的脚印走。
接下来的路平稳了一些。他们沿着山腰的横切路走,左边是陡峭的山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路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尼玛依然走在前面,不时停下来等他,看看他有没有高反,有没有不舒服。她的咳嗽在雪后的空气里变得更明显了一些,每次咳完她都会稍微站一站,然后继续走。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木屋。
那是一座石头砌的小屋,灰色的石墙和周围的山岩几乎融为一体。屋顶是铁皮的,上面压着几块石头——大概是为了防止被风吹走。烟囱里没有烟,但门是关着的。门口有一面经幡,被风吹得已经褪色了,但仍然在风中猎猎作响。
“是夏尔巴人建的。”尼玛说,“给徒步的人歇脚用的。不收费。谁来了都可以住。”
“有人管吗?”
“没有人管。用过的人会在走之前补充一些柴火,留给后面的人。”
她推开门。屋里很暗,有一股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她摸到墙上的一个木盒,从里面拿出一盒火柴,划亮了一根。火柴的光照亮了小木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靠墙有一张木板搭成的床,上面铺着干草。墙角堆着一摞劈好的柴火。屋中央有一口铁炉,旁边放着一个小铝锅。窗户是木框的,玻璃上积了一层灰,但还能看到外面的雪山。
“很好。”尼玛说。“有水。有柴。有床。”
“有水?”
她指了指屋角的塑料桶。桶里有大半桶水,大概是上一个路过的人留下的。
尼玛把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