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地,看废墟,看那些在废墟中探出头来的人们——目光中没有任何偏见和判断,只有一种单纯的、发自本能的——
“这是什么?“
它降落在了祭坛上。
准确地说——落在了燧的尸体旁边。
三只爪踏在焦黑的石板上,爪尖与石板接触的地方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嗞“——如同热铁触碰了冷水。石板上那些万代祭司的血迹在金色爪尖的触碰下微微震颤,如同沉睡了万年的血脉在回应什么。
它稳住了身形——翅膀缓缓收拢,九根尾羽在身后轻轻摇摆。它站定了。
然后——它低头看了看身旁。
一个跪着的、很老很老的、已经不会再动了的生物。
燧的尸体保持着最后的姿态——跪着,双手按在已经熄灭的圣火上,面朝天空。他的嘴角带着微笑,仿佛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令他欣慰的东西。他的血已经流干,渗入了祭坛的石缝中,与万代祭司的血融为一体。那些血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发出暗红色的微光——如同最后的余烬。
它歪了歪头。
这个动作——歪头——是它来到世间后的第一个有意识的动作。不是本能反应,不是天地赋予的程序,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困惑。
它在看燧。
它不认识燧。它不认识任何人——它刚出生,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但它感觉到了燧身上的气息——一种极其微弱的、正在消散的、却依然温暖的气息。
那气息和它自己身上的气息——有一种奇妙的呼应。
如同母亲的体温和婴儿的体温——虽然彼此不认识,但那种天然的亲近感是无法否认的。
它伸出了喙,轻轻啄了啄燧冰凉的手掌。
“笃。“
喙尖触碰到了燧手背上的皮肤——那皮肤已经冰凉了,硬了,失去了所有的弹性。但它的喙尖传来的触感告诉它——这个生物曾经是温暖的。它手背上的每一道裂痕、每一块老茧、每一条皱纹,都记录着无数年无数次与火焰的亲密接触。
它又啄了啄。
“笃。笃。“
没有回应。
燧的手掌纹丝不动。
它停了下来。歪了歪头——这一次歪的角度更大了,几乎把整个脑袋都侧了过去。那双金色的眼睛中,好奇的神色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所取代——
困惑。
它不理解——为什么这个散发着温暖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