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生物,不回应它?
在它短暂的——如同白纸般的——生命经验中,它只有一件事可以参照:当它从天幕的裂缝中坠落时,周围的空气会因为它的温度而流动。当它落在石板上时,石板会因为它的重量而震动。当它展翅时,废墟中的灰烬会因为它的气流而飞扬。
一切都在回应它。
唯独这个生物——不回应。
它第三次伸出了喙,这一次啄的不是手掌——而是燧的脸颊。
“笃。“
喙尖触碰到了燧的脸颊——冰凉的、僵硬的、布满了深深皱纹的脸颊。那些皱纹如同大地上的沟壑——每一道都记录着一段漫长的、艰难的、充满了苦难和坚守的岁月。
它仔细地啄了好几下——如同一个婴儿在用嘴唇探索一个新物体的质地。
然后——它停了下来。
它感觉到了。
在燧的脸颊上——在那些冰凉的皱纹之间——有一条细细的、已经干涸了的泪痕。
那泪痕从燧的眼角开始,沿着颧骨的弧线,一直延伸到了嘴角。
它不认识“眼泪“。它不知道“悲伤“。但它感觉到了那条泪痕中残留的——温度。
不是皮肤的温度——皮肤已经冰凉了。是泪痕本身蕴含的温度。
那温度极其微弱——微弱到连它都无法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它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那条干涸的泪痕中,有一种不属于肉体的、更深层的、如同余烬般的温度。
那是情感的温度。
是一个人活了一百零三年、守护了一百零三年、在最后一刻将全部生命燃烧殆尽后——残留在脸颊上的最后一丝余温。
它不懂那是什么。
但它觉得——那很重。
重到它的喙在触碰泪痕的瞬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它缓缓地收回了喙。翅膀微微垂了下来,九根尾羽上的火焰也黯淡了一瞬——如同它感受到了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它站在燧的尸体旁边,一动不动。
金色的光芒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照亮了燧的面容。在那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燧脸上的微笑看起来更加安详了——如同一个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情的人,终于可以休息了。
它就那样站着。静静地站着。
如同在默哀。
三千幸存者从废墟中探出了头。
他们看到了祭坛上那只金色的巨鸟——在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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