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我只补充一点。”
他翻开面前一份薄薄的文件,没有看屏幕。
“现在社会上对这条‘斩杀线’的批评,主要集中在指责我们‘不人道’的层面。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
“因为它掩盖了一个更深的事实——斩杀线不是我们划的,它本来就在那里。我们只是不再假装有人应该去擦掉它。”
他合上文件。
“那些被淘汰的人,会怨恨什么?他们找不到一个具体的人。企业说他们只是按效能标准执行——这是合法的。政府说我们尊重市场规律——这是正确的。没有人是坏人。所有人都在做自己分内的事。而分内的事加在一起,就是他们脚下的那道线。我们的工作不是改变这道线,而是让这道线尽可能安静地、平滑地、不被注意地运行。”
他环顾长桌。
“潜在的反义体运动不需要处理。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敌人。他们找来找去,最终会发现,没有敌人。没有人会站出来说‘是我干的’。到那个时候,他们会比现在更绝望。而绝望的人,不太会挣扎。”
周济桓等了一会,然后开口说:
“会议的核心结论是——在竞争压力持续加大的条件下,不需要通过强制手段推动技术普及。只需要削弱社会福利保障水平、强化市场竞争机制、然后——不干预。让经济压力和社会门槛自行完成筛选。”
他抬起头。
“顾维钧当时提出了一个这个‘三不策略’。让生活本身,替我们完成淘汰。”
周济桓把文件翻到另一页。
“方远从社会动力学的角度做了补充。核心结论是——在任何严格排序的竞争系统中,尾部淘汰是结构性的,不是偶发性的。末位不是被人划出来的,是排序这个行为本身就定义了末位。自然增长本身就包含自然淘汰。不是有人在作恶,是无人在为任何人负责。
“孙正最后做了总结。”周济桓的声音放得更慢,“他说——现在社会上对‘斩杀线’的批评,停留在指责不人道的层面。但这是好事。因为它掩盖了一个更深的事实——斩杀线不是被划出的,它本来就在那里。我们只是不再假装有人应该去擦掉它。那些被淘汰的人会怨恨什么?他们找不到一个具体的人。企业说按效能标准执行,政府说尊重市场规律。没有人是坏人。所有人都在做分内的事。而分内的事加在一起,就是他们脚下的那道线。”
周济桓合上文件夹。
“会议的结论是明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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