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的发明。这是社会演化动力学的基本规律。在任何以竞争为底层逻辑的系统中,末位淘汰不是主动选择,而是数学必然。我们只是不再假装这道数学题可以被人道主义的橡皮擦掉。”
方远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投影幕旁边。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了一组方程。
“顾主任从宏观策略上阐述了‘三不’的逻辑。我从技术层面做一个补充——关于为什么‘不干预’在社会动力学意义上是有效的。”
他打开第一组方程。
“在任何严格排序的竞争系统中,尾部淘汰是结构性的,不是偶发性的。我给大家看一个简化数学模型——假设总人口按竞争力呈正态分布,义体化后的生产力乘数作用于高竞争力群体,则GOP年均增长可维持百分之十一以上。这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但代价是——”他放大曲线尾部,“底层大约百分之二十的人口的相对竞争力将从零点六降至零点二以下。换句话说,他们将彻底无法参与任何有效竞争。”
一名与会者皱眉:“那不就是淘汰?”
“不是淘汰,”方远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朗读天气预报,“是让他们自己淘汰自己。我们不需要发文件,不需要下命令,不需要在任何纸面上留下‘淘汰’两个字。我们只需要削弱福利、强化竞争、然后——什么都不做。市场会自己完成剩下的工作。”
他翻到下一组方程。
“从数学上说,这个过程的必然性根植于自然增长的基本性质。e——自然对数的底数——在任何阶数上的导数都等于自身。这意味着,自然增长本身就包含自然淘汰。不是有人在作恶,是无人在为任何人负责。我们只是把社会调整为更接近自然状态的模式。这不是价值判断,是数学描述。”
他关掉投影,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各位关心的主要是如何在不引发动荡的前提下维持国家竞争力增长,那么不干预是目前已知的最优解。它不仅是最优的,从长期来看,也是唯一的——因为其他所有方案都在不同程度上依赖于政府持续投入资源,而资源是有限的。”
方远坐下之后,孙正第一次开口。
他年近六十,在办公厅主任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经历过四届政府、无数场比今天更激烈的争论。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慢,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们会怎么做”的平静。
“顾主任和方处长从策略和模型两个层面拆解了‘不干预’的逻辑。我不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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