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导致了系统性的数据缺失。没有数据,监管就无法改进。监管无法改进,市场就继续失灵。这是一个自我锁死的循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个循环正在被打破。”
他把文件合上,看着周济桓。
“我不是在反对不干预。我是在问——不干预之后呢?如果市场失灵了,我们有没有备选方案?如果没有,那我们现在就是在为未来的灾难提前埋单。”
秦铭说完之后,会议室里沉默了更久。
郭镇开口了。他的声音比秦铭更沉,更有地方官员特有的那种“先讲案例再讲道理”的节奏。
“我在浙江的时候,见过神经接口的生产线。那些机器很干净,工人的防护服比医院的还严。我也见过做完植入的孩子——有一个企业家的女儿,做了青苗版,术后排异反应很轻,成绩从年级前二百冲到前二十。她父亲在饭局上跟我聊起这件事,说‘这是最好的投资’。”
他停顿了一下。
“后来有一次,我去参观一家黑市诊所。不是正式的参观——是公安联合执法的专项行动。诊所在杭州下沙一片废弃的工业区里,手术灯是汽车大灯改的,消毒设备是一台家用微波炉。手术台上还有上一台手术留下的折痕——不是故意的,是没来得及清理,因为下一台手术的病人已经到了。那些病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他们只是觉得——死在手术台上的概率,比死在竞争里的概率更低。”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次行动之后,我写了份报告给国务院,建议加强对黑市诊所的打击力度。报告递上去之后,发改委的一位老同事私下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郭镇,你打击黑市没错,但你把黑市打掉了,那些没钱走正规渠道的人去哪?我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我说——那就把正规渠道的价格降下来。他又问——怎么降?让企业降利润?还是让政府补差价?”
他放下茶杯。
“我没回答。因为我没有答案。但我记住了那个问题。”
他看着周济桓。
“不干预策略在宏观上是对的。全球竞争压力确实存在,别人在跑,我们不能站着不动。但在这个策略之下,必须同时有一个备选方案——针对那些被市场淘汰之后无处可去的人。否则不干预就会变成不管。不管和不干预,在公文里只差一个字,在现实里差的是人命。”
宋怀之摘下眼镜,从面前的文件夹里翻出几页手写的笔记。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年龄。他今年五十八岁,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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