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记录齐全,排异评估通过。一切都合规。”
他顿了顿。
“然后呢?”秦铭问。
“然后他今年春节前突发癫痫。送到医院,CT和脑电图都做了,最后确诊——芯片电极与神经组织的界面出现了微型钙化灶,引发了局部异常放电。不是芯片质量问题——那个芯片的出厂质检报告是合格的。也不是手术操作失误——医院的手术记录和术后影像存档都是完整的。是没有人知道长期植入后,青少年还在发育的神经组织会怎么响应电极表面的微电流刺激。厂家没有做过这个研究,医院没有这个条件,家长签字的知情同意书里根本没有这一条。”
会议室里的安静变得很沉。
“这个孩子现在还在吃药控制癫痫。他的成绩从年级前三十掉到了几乎垫底。不是因为智力受损——他的认知功能评估还是正常的——是因为长期服用的抗癫痫药物有注意力抑制的副作用。他父母现在还在还那五万块的贷款。”
郭镇把手放在桌上。
“我讲这个案例不是为了反对不干预。我理解为什么需要保持竞争力。但我想问下在座诸位——在不干预的策略框架下,这个孩子算什么?他是技术进步的合理代价吗?他是市场筛选的正常损耗吗?他不是,也不该是!他只是在一个谁都没有错的系统里,独自承担了所有错误的后果。”
林知行总理一直没有说话。
他在整个会议过程中保持着一种近乎沉默的专注——不是不在听,是听得极其仔细,想的深刻。他面前那本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要点,有的画了圈,有的标了星号,有的被反复划掉又重写。他的习惯也是:在所有人的意见都被充分表达之前,不透露自己的倾向。这间屋子里没有人知道他会怎么投票。包括赵豫章。
周济桓转向他。
“林总理,您有什么要补充的?”
林知行把笔放下,摘下眼镜,慢慢地擦了擦。他的手很稳,但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个时间整理自己的措辞。
“今天讨论的这个问题,”他说,“已经超出了单纯教育政策的范畴,甚至超出了科技监管的范畴。它本质上是一个国家战略选择的阈值问题——在不牺牲下一代人长期健康的前提下,我国在全球认知增强类技术竞争中能保持多大的参与度与优先性?这个问题,目前没有任何人能给出精确的答案。”
他翻开笔记本。
“从经济角度看,不干预策略在短期内确实能释放市场活力,降低企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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