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干预策略——顾维钧提出的‘三不’方案——在目前全球竞争态势下,确实具有战略必要性。米国没有联邦监管,欧洲在讨论伦理框架但尚未立法,日、韩、新加在全速推进。我们如果不保持灵活性,确实存在被拉开技术代差的风险。这个判断,我认同。”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但保持灵活性不等于放任不管。林总理刚才提出的两个前置条件——建立全国登记随访制度、启动青少年神经数据立法调研——这两个条件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启动。不是建议,是必须。法务工作委员会和国家卫健委在这个议题上的牵头责任,从今天起生效。下一次中枢决议会全体会议上,我要看到这两个事项的初步进展。”
他放下手,扫视长桌两侧。
“在座的各位,今天的表决不是‘要不要监管’,是‘用什么样的方式监管’。赋分制是一条线——画在考试准入上。登记随访制度是第二条线——画在数据安全上。法律底线是第三条线——画在公民权利不可侵犯的边界上。不干预不是没有线,是线画在不同的地方。我们的任务是确保这些线在正确的时机出现在正确的位置。”
他把笔记本合上,拿起笔。
“现在开始表决。”
表决结果五比二。宋怀之和郭镇投了反对票。
赵豫章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然后站起来。七个人依次起身,有人在整理文件,有人在喝最后一口已经彻底凉透的茶。宋怀之把那份被折了角的神经发育评估报告放进公文包。郭镇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长桌,像是在记什么东西。
散会的时候没有总结陈词,没有握手,没有任何被记录在案的情感流露。只有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把桌上残留的纸尘吹起,又缓缓落回原处。
秦铭在走廊里追上了宋怀之。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谁也没说话。快到电梯口的时候,秦铭说了一句:“宋院长,你今天说的那些数据——长期神经发育影响——有没有人能复现?”
宋怀之停下脚步。“有。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五年。前提是有数据——有全国统一登记,有标准化的长期随访记录,有独立伦理审查。目前这些都不存在。”
秦铭沉默了一会儿。“你刚在会上说——目前无法排除干扰效应,需要更多时间。现在你还有多少时间?”
宋怀之看着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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