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人回答。
宋怀之把面前那份科学院关于青少年侵入式神经接口长期神经发育影响评估报告的封面合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报告的标题。
“这份报告历时三年,追踪了全国范围内数十例早期青少年植入者的神经发育数据。它的结论是——目前无法排除侵入式接口对青春期突触修剪过程的干扰效应。无法排除——不是‘没有影响’,是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数据才能下结论。而我们现在讨论的不干预策略,意味着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更多的孩子会在‘无法排除’的前提下接受植入。我理解全球竞争压力,理解技术追赶的紧迫性。但我们是科学家。科学家被科学研究与大学训练了几百年,就是为了在一切压力面前说——‘等一下,这个还不能确定’。
今天我就是来做这件事的。”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闭上眼睛。
“目前没有足够的数据来为大规模放宽监管提供安全背书。这是我的结论。不是反对技术进步。是对‘目前’这个词负责。”
秦铭在宋怀之说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把面前的法律评估文件反复翻了好几遍,最后停在某一页——那页上印着宪法修正案第二十七条,关于公民人身权利不可侵犯的条款。他把这一页折了个角,放下文件。
“我理解全球竞争的逻辑。这间屋子里没有人会否认国家竞争力的重要性。但法律不是根据国际竞争压力来定义权利边界的。法律定义权利边界,然后再让竞争在边界内进行。如果反过来——让竞争压力来定义权利边界——那法律就不再是法律了。它会变成一份可以根据需要随时修改的免责声明。”
他折起的那一页宪法条款,在会议室灯光下微微反光。
“我同意不干预策略在宏观竞争层面的必要性。但任何不干预策略的法律边界,都必须同时明确——哪些底线是不可逾越的。否则,法律保底的功能就是在不断被悬置,而我们悬置它们的时候,我们的孩子们还在手术台上。”
郭镇是倒数第二个发言的。他的风格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不讲理论,不列数据,只讲故事。但他在中枢决议会上赢得的尊重,从来不少于那些满嘴术语的学者型官员。
“我在浙江见过一个孩子。”他说,“男孩,十七岁,做的是锐思版植入——不是竞字版,是另一家公司的产品,市场份额比竞字版小,但在长三角一带用的人不少。他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花了将近九万块——正规渠道,二级以上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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