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等了二十多天。客服说‘正在研究’。细则说‘十五个工作日内补齐’。现在倒计时已经过了快一半。如果智桥科技再不给统一模板,这些孩子就会被系统自动归类为‘放弃’。”没有人回复。过了很久,有人发了一个“嗯”字。
而在千里之外的通州,王铁正坐在女儿床边,削着今天第三个苹果。排位更新了,又往前挪了一点,离安全线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隔壁床换了新的孩子,新来的母亲问他是做什么手术的,他说心脏。那位母亲沉默了片刻,说“那你们更急”。王铁把苹果递给女儿,说对,更急。他女儿咬了一口苹果,看着窗外。她不知道什么是赋分制,什么是排异评估,什么是退回率。她只知道苹果很甜。王铁想,也许这样也好。
八月中旬的最后一个周二,陆沉在苏州的实验室里完成了新一枚测试芯片的仿真验证。他的日志写得很克制,只说“进展正常,等待外部测试条件就绪”。他没有写等待的具体是什么。
他把那枚新芯片放在显微镜旁边的无菌托盘里,旁边是他女儿的照片。女儿昨天刚满十三岁。她不知道爸爸在做什么。她只会在他回家的时候努力地弯起嘴角——那个动作对她来说仍然很难,但她一直在练。
陆沉在日志最后一页的底端写了一行小字。字迹被钢笔洇开了边,但仍然能看清:
“如果有一天,她可以用自己的声音说出来——我不要你的芯片,我要你抱我。——那是我最成功,也是最失败的版本。”
他放下笔,把台灯调到最暗,只有那枚芯片在角落里散发着极淡的紫色光芒。他把女儿的照片转过来,面向自己,沉默了很久。
同一天晚上,韩世清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梧桐絮早已不再飘了,纱窗上的白绒被清洁工清理过一次,但有几个角落还残留着薄薄的一层,在灯光下像细雪。
他面前放着四样东西:那份发黄的论文单行本、那张写着被删除的脚注的复印件、议长办公室两个月来第三次发来的“保持政策定力”备忘录——这次多了半句话“可适时研究优化方案”,以及一篇被打印出来的匿名网帖。帖子的作者自称是赋分制内部模型的一位前参与者,帖中逐层拆解了赋分制公告中“参考自然对数底数e的二分之一”背后的临界阈值推导思路,虽与真实参数有些出入,但大致方向没有偏。最后一段写道:“这篇公告最诚实的部分,是它选择了一个大家看不懂的数学符号来概括它的意图。这已经是体系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坦诚——把核心逻辑写在公告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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