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信息,可能在高考报名中获取不当优势。”
郭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倾向。但那份平静本身让李知远更难堪——因为如果老师觉得这件事是荒唐的,他会直接说“我知道这是胡说八道”。但他没有。他只是复述了举报内容,然后用同样的平静语气问李知远“有什么要说的”。
李知远说:“没有。我没有获取任何内部信息。我妈回家从来不跟我谈政策。”
郭老师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他说学校会按规定核实情况,在核实期间不会影响他的正常学习生活。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用词非常规范——“按规定”“核实情况”“正常学习生活”——每一个词都像从教育行政法规里直接剪下来的。李知远不太确定这种规范用词是在保护他,还是在保护学校。也许都有。也许在保护学校和保护他之间,那个区分的边界是模糊的。
离开办公室之后,他走回教室。走廊上有人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他不知道这些目光是因为知道了举报的事,还是因为他自己现在对任何目光都过分敏感。他坐在座位上,翻开课本。课本上有一行字——“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晚上回到家,李知远放下书包,李明兰正在厨房洗菜。水流声盖过了他进门的动静。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她最近白头发多了——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之前藏在发根下面的那些渐渐翻了出来。
“妈,今天学校有人举报我。”
李明兰关了水,转过身来。她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说我是靠你的关系知道了赋分制的内部信息。”
“学校怎么说?”
“郭老师说会按规定核实。他说核实期间不影响学习。”
“你怎么跟老师怎么说的?”
“我说我没有。”
李明兰点了点头,把洗好的菜放进沥水篮。她的手很稳,但放菜的动作用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她用手背抹了一下额角的汗,然后继续做菜。菜入锅时油溅了出来,几星落在手腕上,她没有去擦,只是把锅铲从左手换到右手,搅了一下又停了。然后她说:“我做这个工作,从来没想过可能因为自己的公职影响你的生活。”
李知远没有说话。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母亲把炒好的菜装进盘子里。她放盐的动作和所有母亲一样——手指捏一撮,撒进锅里,不多不少。
“以前有个同事问我——你给儿子报不报培训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