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人氏,一身的青衣沾了不少泥点,似乎是在方才的暴雨里赶路而来。想不到她年纪不大,口气却颇为老成。老船妇连忙将一张桌子擦了,笑着说道:“客官请安坐,老身这就去准备。”
那女孩这才看到船舱内已经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剑眉英朗、女的丹目红唇,二人模样皆是极为俊俏,可谓是世间罕有,而男子背上所负的物事似是长剑,目中精光流转,女娃不由一惊,右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但她看见乱尘对着自己微笑,转眼间又成了一个寻常的女娃娃,便坐在桌前笑道:“那有劳船主了。”张宁听她言声稚嫩、说话却这般的老成,不禁莞尔一笑,心里头直是想——这么个小女娃娃怎么孤身一人来这海船上,她要出海做什么呢?
那女娃坐了一阵,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地方,开口问道:“老人家,偌大一个渡口,怎么就你一条船?”老船妇在炊室里也不出来,隔着一张木板答话道:“客官有所不知,这几天咱们徐州刺史陶谦陶大人正忙着缉捕黄巾余党呢!”少女又道:“官府捉拿盗匪,与这渡口没船又有什么关系呢?”老船妇答道:“陶大人说,黄巾贼首虽死,但贼子众多,当是尽数抓了,免得他们骚扰乡民。陶大人又生怕他们渡船出海逃命,便下令禁海,待黄巾贼尽数伏法后才能再开海禁。大家伙儿见长时间不能出海,这便散了。”少女又问:“怎么别人不能出海,你却一个人留在这里?而且这么大一条船,怎么只有你孤身一人啊?”老船妇长叹了一口气,答道:“唉,老身命苦啊!先夫过世的早,我这一大把年纪又没有儿女养老,这才独自一人行船出海,要么载客要么捕鱼,勉强养活自己。官府禁海,别人尚且有家可回,我一个老太婆,能回哪里去呢?”少女这才呼了一口气,似是放下了一桩重负。乱尘从旁静听,只觉得老船妇说起黄巾二字的时候声音总会不自然的高上一些,不免又起了警觉心。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佛语念诵声从船外飘进众人耳中,便见一名老僧拄着禅杖缓缓走上船来,在少女桌前坐下,道:“生死有命,施主莫要太过于悲伤了。方才小徒失礼,勾起老人家的伤心事,灭寂向您赔罪了。”乱尘打眼看去,却见这老僧六十几许的年龄,颧骨高耸,鼻端微塌,身材矮小,也不是中土人氏的模样。但这名老僧行走间法袍鼓舞、劲力生风,想来是武功精强、内力无法自抑,心中便想:这老僧内力了得,莫非是官府派的异人来抓我和师妹的?可若当真来是拿我二人,怎么又带了这么一个小女孩?他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只好不动声色的盯着这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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