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是日,广宗城破,贼首张宝落得个死无全尸,黄巾军大小数百名将领尽数被汉军所擒,董卓更是纵兵烧杀抢掠,在广宗城大开杀戒。三日之屠,城中莫说是人、连一个活物都不肯留,血水漫路,尽是尸首,到最后一日午夜,也不知谁人手令,一把大火冲天而起,广宗城付之一炬,仿佛世间从未有过此城。
破城那日,张宝在前门吸引了大量的官军,乱尘靠着一身的浑厚内力,又在众多黄巾兵士的拼死保护下,才是护得张宁从重重包围中杀了出来,出了广宗城没多久,汉军追兵又至,剩余的亲兵奋力抵抗。二人仅以身免,这一路如惊弓之鸟般藏在难民里逃过汉军关卡,已然数月有余,这日才到了徐州地界。徐州地处九州最东之地,地势广阔,过了徐州再往东去便是沧沧东海。乱尘自幼在常山长大,从未见过大海,眼见这沧海横流、巨潮浪涌,想到师姐已死,自己苟活于世间全无生趣,还不如纵身跳到这茫茫的沧海里,随波逐流、一了百了。但一想到张角临死的言语,若是自己不为,天书落入奸人手中,不知有多少师姐这样的有情人无故身死,便是收了求死之心。
但东海当真是渺茫沧桑,一眼望去,只是漫漫水天长色,那邪马台国孤悬在海中何处,一路问来,却是无人可知。念及至此,他不禁心生沮丧。但瞥头一眼,却是瞧见这些日来渐是消瘦的张宁,心中不由暗责:张角师叔临终前将毕生内力尽数传给了我,可算是半个师父,他在临终时将张宁托付与我照顾,那邪马台国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又怎么能食言不去?
其时正是仲夏最热的时分,暑意分外的逼人,二人又行了一阵,实在是抵受不住,寻了处阴凉的地方歇脚。忽然天色转阴,雷雨落地,风雨吹得这徐州渡口的草木乱摇,送来阵阵的花香草气,让人心身颇是受用。
暴雨只下了一阵,便即歇了,二人乘着凉意又走了数里。张宁终归是个柔弱女子,体力有些不支,边走边是微微喘息,忽觉后背一阵寒气传来,使她精神稍是一振,扭头看去,只见乱尘右手按在她后背,但听乱尘柔声说道:“师妹,前方猎猎风响,想来是渡口的海风,我们上了船去,好生的休息。”她心中一喜,抬头极目望去,果然看见远处遥遥的飘有炊烟,稍稍振作了些精神,由乱尘引着,缓缓前行。
走不多久,终于见到一艘海船,这船并不算大,船上挂着一张小小的黑旗,上面以大篆写着“海渡”两个金字。张宁待要进去,却被乱尘伸手拦住,只听乱尘低声道:“师妹,这么大的一个徐州渡口,不说是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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