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口中不住的唤道:“阿爹,阿爹……”可张角已然死了、如何能应?
陡然一阵狂雷,暴雨终于倾盆而至。乱尘心神猛然一跳,伸手将张宁拉在一旁,惊道:“师妹,小心!”但听“咔嚓”一声巨响,一道煞黄的闪电自半空中击下,穿破了大殿的屋梁,正正打中了张角。不待张宁惊声呼喊,张角的尸身顿时陷入了熊熊的烈火中,只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烧得灰飞烟灭。张宁望着父亲化为灰烬,浑身颤抖,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就在二人心惊肉跳时,一团黑影猝不及防的窜至身前,一把夺走了乱尘手中的经书。那黑影从欺身发力再至抢书遁走,如雷似电、一气呵成,乱尘内力原本了得、此时更得了张角所传的三十年功力,按理说能识人辨物,来人身法之快、叫他仍是看不清身影面貌。幸亏他反应迅疾、手比脑快,被夺书后下意识的对着那团黑影呼啦啦就是一掌,张角方才给他通游了周天诸脉,他已然能力随心至,黑影避无可避,砰的一掌被他击在后背上,震落下一本经书。但这来人也是了得非常,受了乱尘这威猛无俦的一掌,身子仅仅是微微一晃,去势全然不停,如一只脱弦的羽箭般消失在淹没一切的狂风暴雨中。
这天气说来真怪,方才还是雷鸣电闪、暴雨倾盆,现在乌云却是散的干净,城外的庄稼稀稀疏疏的歪倒在泥泞洼地里,早已枯死多时。就在这散发着恶心气味的洼地里,密密麻麻站满了汉军的将士,那些冰冷的铠甲与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粼粼的光辉。对面的城墙上,则是一片无声的黄色海洋——张角虽然有遗命要他们撤退自保,但黄天之世,怎可无人反抗?今日城破家亡,唯有一死而已,何须临终遗言?
一辆四驾马车停在汉军的垓心,车顶镶满了黄金珠宝,反射着车内软榻上少女手中所捧的美酒亮光。汉军主将董卓端坐在车上,满是汗毛的大手将少女一把揽在怀里,另一只手猛地捏开少女的嘴唇,将美酒尽数灌进她的嘴里,那少女将酒呛了一身,满眼含泪、又惊又怕,更是引得董卓得意的狂笑。待董卓恣意够了,一脚将那掳来的黄巾少女踢下马车,旋即便被他的西凉亲兵拖入人群中,任意的轻薄侮辱。董卓哈哈大笑道:“兄弟们,今天正是大家建功立业的好日子,过会咱们杀进城中,美女财物,任由所取!”
数十万汉军得了主帅之令,顿时擂鼓大作,以百人为阵,延绵二十里,向广宗城扑将而上。但见前军以盾牌抵挡飞矢,后军则将巨大高耸的云梯抬上前来,砸在城墙上,全然不顾守军迎头抛下的巨石、沸腾的热油和蝗虫般的飞矢,卯足了劲往广宗城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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