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丹阳这等扼守水陆的枢纽要地!又连得了句容、溧阳、赤山一线,将整个防线连成了一片!”
“向北,我们随时可以截断朝廷调往江北之兵;向南,我们更是气吞丰沃富庶的吴地!”
“钱粮、人口、地盘,我们什么都不缺!”
“这等大好的局势,这等稳固的基业,哪里来的倾覆之险?!”
渠胜看着徐安,语重心长:“军师。”
“咱们在荆襄,连战了整整三年!下了江南之后,也是一路马不停蹄地征伐,将士们早就疲惫不堪了。”
“如今好不容易打下了一片安稳的地界,能安稳一下。”
“某,不过就是想着,歇息休养些时日,让弟兄们也喘口气,难道这也有错么?!”
徐安安静地听着。
直到渠胜说完,他突然凄惨地笑了起来。
“休养?”
“哈哈哈...休养?!”
徐安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收住笑声,勃然大怒道:“大帅啊大帅!不可满于当下,无有远志啊!”
“大帅想休养,可大帅去问问,朝廷可会休养?!官兵又可会休养?”
“大帅只看到如今地盘稳固,可曾想过,这一切,在这江南水乡,根本就犹如无根之萍!”
“种种优势,皆是假象罢了!”
“百姓表面归顺,暗地里哪一个不是在等着朝廷的大军南下?!只要官兵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只要我们在正面战场上,败上哪怕一场!”
“这偌大的地盘,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那些对咱们笑脸相迎的乡绅、官吏,转头就会打开城门迎官军入城!”
徐安痛心疾首地来回踱步,“大帅!这里不是荆襄!这里没有伏牛山,可以让我们在战败后再钻进去积蓄力量了!我们只能不停地跑,不停地抢,到时候,就真的又成流寇了!”
这一番话语,刺得渠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底其实未尝不知道徐安说的是对的。
但长期身居高位,加上这段时间的安逸,却也让他越发受不了这种被人当面揭穿、毫不留情的指责了。
他的耐心,终于耗尽:“够了!”
渠胜一甩袖子,强行压着怒火:“军师,你今日的情绪太激动了!”
“某看你也是累了,需要休息!某现在不想听这些危言耸听的话。军师不妨等某洗漱一番,换过衣服,咱们再到前堂,召集众将,堂堂正正地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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