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面如满月的脸上。
他身为大帅的威严,早已在这大半年的生杀予夺中,养得越发重了。
可当他抬起头,看清来人是徐安时。
那抹怒意,就立刻被他完美地掩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如春风般和煦、透着兄长般仁义的招牌式笑容。
“哎呀,原来是军师来了...”
渠胜放下手中的书卷,笑道:“外头的人也是不懂事,怎的也不让人提前通报一声?”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穿着,略带歉意:“军师你看,某刚起身不久,只穿了这件小衣,却是有些不雅了,让军师见笑。”
此时的渠胜,身上只穿着一件用上等苏绣丝绸缝制的贴身小衣,丝滑的料子贴在身上,透着一股子奢靡与安逸。
而在他的身旁。
一个容貌极美、气质温婉的江南女子,正跪坐在软榻上,伸出手,正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向渠胜的嘴边。
徐安没有行礼,目光冷冷落到女子身上,突地冷喝一声:“出去!”
看到徐安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神情,那美貌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葡萄都掉落在地,连忙微微福下身子,瑟瑟发抖地看向渠胜。
渠胜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依然保持着笑容,伸出手,在那女子微微发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去吧,先去外面待会儿,某和军师有要事相商。”
女子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房门。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渠胜看着依然站在原地、满脸寒霜的徐安,干笑了一声,略有些尴尬地问道:
“军师这是...怎么了?”
徐安深吸了口气,双手抱拳,生硬地对着渠胜行了一个礼。
“大帅。”
“卑职只是在想。”
“大帅此刻,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只着小衣,多有不雅。”
“但卑职却看得真切,大帅身上这件小衣,可是用这江南最好、最贵的丝绸制成的!”
“这料子,这做工...比起当初在荆襄,在伏牛山里,大帅那件连补丁都打满的破烂员外服。”
“可是要贵重得太多,太多了!”
此言一出。
渠胜眼中的那抹温和,终于维持不住了,一抹愠怒在他眼底快速闪过。
但他面上依然不显山露水,只是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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