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
而沈砚抬步,稳稳踏入阁楼门槛,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木质楼梯被脚步踩出轻浅声响,沉稳有序,一步步靠近二楼雅间,也一步步靠近阔别三载的旧友。
萧琰立在窗边,静静听着渐近的脚步声,心绪渐渐平复,眼底波澜缓缓敛去,重归淡然,却不再是往日冰封般的清冷,多了一丝鲜活暖意。
不多时,脚步声停在门外。
下一刻,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砚身形挺拔,立在门口,逆光而来。天光落在他身后,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身形轮廓,冲淡了他一身沙场凛冽的戾气,添了几分温柔暖意。
他风尘满身,眉眼倦乏,却目光灼灼,牢牢落在萧琰身上,一瞬不移。
三年未见,眼前人清瘦了许多。昔日温润如玉、眉目明媚的世家公子,如今眉眼清淡,气质寡淡,周身褪去了所有世家贵气,多了边陲风雨打磨出的沉静内敛。鬓角干净,衣衫朴素,无金玉配饰,无锦衣华服,简简单单,却愈发清雅通透。
沈砚望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有心疼,有欣慰,有思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庆幸他安然无恙,庆幸他得以脱身安稳,庆幸历经倾覆劫难,他依旧初心未改,眉眼澄澈。
“坐。”萧琰侧身抬手,语气平淡自然,如同对待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无疏离尴尬,无刻意热络。
沈砚应声上前,在桌前落座。目光扫过桌面微凉的茶水、简单的茶点,扫过这间朴素雅致、无半分奢华的雅间,心中百感交集。
昔日京华,萧琰身居繁华中心,府邸富丽堂皇,往来皆是达官显贵,日日锦衣玉食、诗酒风流。如今居于边陲小城,粗茶淡饭,简屋陋室,褪去所有荣华富贵,活得简单纯粹。
旁人皆叹他落魄凄凉,可沈砚却知晓,这三年,或许是萧琰这辈子最安稳、最自在的时光。
“岭城秋寒,比北境更甚。”沈砚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却满是真切关切,“你身子素来偏弱,这般寒凉天气,怎还开窗迎风而立?”
话音未落,他已然抬手,轻轻合上敞开的木窗,隔绝了窗外萧瑟秋风与漫天寒意。动作自然熟稔,仿佛三年阔别从未存在,仿佛他们昨日才并肩闲谈。
萧琰看着他自然的举动,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轻声道:“住惯了,早已无碍。边陲风霜,最是养人。”
“养人?”沈砚抬眸看他,眸色微深,带着几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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