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山没说话，心里暗自盘算，熬个汁？还就用葱蒜？这不是家常做法吗，哪有顶尖主厨的样子？
沈砚直接上手，用刀背一拍，“啪”的一声脆响，蒜瓣碎裂，紧接着手腕一压，菜刀起落，洋葱很快碎成了细末。
他拉开后勤那个铁盒子，挑出一小块有些发硬的海拉尔奶油（黄油），又弯腰从灶台底下摸出一瓶高度白酒。
开火，铁锅干烧。
沈砚直接把那块黄油扔进锅里，黄油遇热即化，锅底滋滋啦啦冒出一层细泡。
蒜末和洋葱碎下锅，铁勺搅动，那股辛辣味刚一冒头，沈砚直接拎起那瓶白酒，往锅把手上倒了小半盅，随后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躲远点。”
站在最前面的苏砚秋被这架势一震，一个闪身步。
沈砚手腕一推一拉，铁锅离开火眼的那一瞬间，他又往里倒了一小盅高度白酒。
锅底的热油撞上烈酒，“轰！”
一团蓝红相间的火苗瞬间攀升，窜起来得有半米多高，酒精挥发，烈火卷着葱蒜碎末，一股霸道的香气直接在车厢里炸开。
不只是葱蒜的本味，还有奶香被烈火炙烤后的焦糖气，裹着白酒逼出的醇厚曲香，光是闻着这味儿，肚里的馋虫都被勾了起来。
火焰持续了七八秒才开始收缩，沈砚手腕一翻，酱汁缓缓落入旁边的白瓷碗里，色泽透亮，浓得就像是一汪琥珀。
沈砚把瓷碗往案板边缘一推，“几位老哥，尝尝？”
李崇山咽了口唾沫，拿起一双筷子，在碗里蘸了一下，放进嘴里。
醇厚，化渣，奶香与酒气交缠，洋葱的甜味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将那股生蒜的辛辣压得死死的。
李崇山大赞一声，“好活儿！这味儿够厚，这要是拌上手擀面那绝对是一绝。”
梁德安和苏砚秋也跟着尝了一口，纷纷点头称赞，“这味儿调得确实绝，这一口下去香得人直迷糊。”
赵启明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
他看完几人的表情，走上前，拿筷子挑起黄豆大小的酱汁，送进嘴里。
刚抿了一口，赵启脸色当时就变了，别人或许吃不出门道，但他可太懂了！
这酱汁若是淋在三分熟的牛排上，脂肪和热汁一裹……
赵启明盯着那碗酱汁，头皮一阵发麻。
这东西要是放在西餐厅里，那得先拿牛骨汤打底，再配上高年份的红酒，用恒温锅，外加帮厨们的手摇搅拌才能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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