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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呢?沈砚用了什么?一口受热不均匀的黑铁锅,一块普通的国产黄油,一杯白酒。
没有高汤,没有搅打,全凭刚才那一把火,这在西餐里那都已经不叫手艺了,那叫奇迹!
赵启明一句话也说不出,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沈砚。
李崇山看着赵启明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指着那碗琥珀色的酱汁。
“赵师傅,几个意思啊?”他话里话外透着几分挤兑,“嫌这葱蒜拌面汁不够洋气,配不上你们西餐的做派?”
赵启明没接茬,他把那双蘸了酱汁的筷子轻轻搁在碗沿,“李老哥,这可不是什么葱蒜拌面汁。”
李崇山愣了一下,“这大伙都看着呢,两瓣蒜半个葱头,再加一块黄油爆的锅,怎么不是葱蒜拌面汁了?”
赵启明指着那碗酱汁,“在西餐里,这叫底酱,是整个菜品的命脉。”
“要在想熬出这成色,得先挑牛筒骨,烤出油脂,再加各种食材,放进恒温锅里慢慢熬。”
他越说越激动,连手带脚地比划了起来。
“熬的时候二十四小时不能断人,中途要不停撇掉浮沫,最后反复过滤三遍,把所有的残渣沥得干干净净,才能熬出这么一碗浓稠透亮的底胶!”
李崇山听得一愣一愣的,苏砚秋和梁德安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
他们都知道这喝过洋墨水的赵师傅有多傲,现在居然被一碗酱汁给治得服服帖帖,这位年轻的沈师傅,手底下的功夫到底有多深?
苏砚秋拱了拱手,“红案火候、白案面点,现在连这西餐都这么厉害,沈师傅,怪不得上面请您当厨师长呢。”
赵启明深吸了一口气,将先前的轻视和小心思收得一干二净。
“沈师傅,之前是我眼拙,等到了香港,您怎么说我怎么做,绝无二话!”
沈砚看着赵启明笑了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几位都是勤行的台柱子,不见点真章,根本降不住这帮人。
“出门在外,材料不凑手,只能简单对付一下。”沈砚顺手从旁边抄起两把挂面,扔进烧开水的锅里。
他拿长筷子搅散面条,“行了,大伙都熟悉了,不提这些,各位老哥搭把手,面好了咱们趁热吃。”
沈砚没抓着赵启明服软的事不放,一句话就把气氛拉了起来。
李崇山最先反应过来,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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